裴砚舟的呼吸声突然重了些，顾疏桐知道他在看她的微表情。

她展开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第三仓库B区"——正是他们现在站的位置。

"带路。"她把地图递给王思远，"我不认识路。"

王思远转身时，裴砚舟从另一侧的废木箱后闪出来，朝她比了个"OK"。

三人穿过堆着破轮胎的过道，顾疏桐故意踩响块碎玻璃，何敏的声音立刻在耳机里："警方已到外围，随时可突入。"

保险箱藏在锈蚀的货架后面，铁皮上沾着蛛网。

裴砚舟蹲下身，指尖划过密码锁的金属纹路："这锁是德国产的，防撬但不防弱智密码。"他冲顾疏桐挑眉，输入。

"咔嗒"一声，箱门弹开。

顾疏桐接过裴砚舟递来的证物袋，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顾正辉和赵天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页是王思远的签名——原来他才是那个在背后牵线的人。

"够了。"王思远突然扑过来，手腕上的银链擦过顾疏桐手背，"把箱子给我！"

裴砚舟早有准备，侧身用肩膀撞向他腰腹。

王思远踉跄两步，撞翻身后的铁架，废铁坠落的巨响里，警笛声穿透仓库的破窗。

"跑啊！"何敏的声音带着笑，"陈队的人已经把后门锁死了。"

王思远的脸瞬间煞白。

他转身要往二楼跑，却被裴砚舟勾住脚踝。

顾疏桐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叠刀，反手交给冲进来的特警："凶器。"

"顾小姐，辛苦。"陈队拍了拍她肩膀，"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顾疏桐看着王思远被戴上手铐时还在挣扎，突然想起大学话剧后台，他举着剧本说"这个反派要有层次感"。

原来最有层次感的，是人心。

裴砚舟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结束了？"

"快了。"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未知来电"正在闪烁，蓝光像道小闪电，劈得她指尖发麻。

裴砚舟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在。"

顾疏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