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采女一见她,昨日的那个巴掌的红痕还没消,再看见宁宝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问:
“你过来做什么?”
宁宝林自顾自地坐下了,笑道:“我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之前伺候你的那个宫女,觉得跟在你身边,实在太受苦了,所以一早跑去我那边求我,要我把她调到别处去。”
“现在她在花房那边,还是冬天,花房的活比较轻松,她很满意,不会再回来了。”
叶采女一愣,喃喃道:“不,不可能啊,她是嫔妾从府中带进宫的的贴身宫女,自小就跟着嫔妾的。”
宁宝林温声道:“叶采女,昨日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谁还想留在你身边啊?”
“你身边的这些宫女,出去的时候都是会被别宫的宫女笑话的,时间一长,只要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这一点,我希望你也不要怪她。”
说罢,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叶采女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起身走了。
宁宝林走后,叶采女宛如被抽干了灵魂,软软地倒在床榻上,两行清泪从她的脸上划过,顺着尖细的下巴滴落在被子上。
她现在,是真的孑然一身、孤苦无依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叶采女将脸闷在枕头里,压抑地哭了出来。
绮春宫内。
林晚卿端着一碗汤圆,正坐在矮榻上,不断地给它吹气,吹了半晌,觉得外面凉了,又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里面的馅料流了出来,烫了她的舌头。
“唔!”
她艰难地把汤圆硬生生咽了下去。
佩兰见状,无奈道:“娘娘,这外面冷了,里面还没冷。”
林晚卿笑了笑,说:“难得本宫这两天胃口变好了,感觉终于变回以前那种看见什么就想吃什么的样子了,这汤圆本宫可馋了好几天了。”
她这副样子的确是久违了,佩兰听完她说的话,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紧接着,萧玄晏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佩兰脸色一变,当即道:“参见陛下。”
林晚卿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瞥了他一眼,问:
“怎么现在来都不让人通报了?”
“朕来找你,还需要通报什么?”
说罢,他将外袍褪下,递给王平,随意卷起了袖子,直接撑在林晚卿面前,俯身看着她。
林晚卿下意识地后缩,问:“干什么?”
“给朕吃一个。”
林晚卿刚要拒绝,回想起自己方才被烫到了,眼尾忽然间就带上了笑意,拿勺子舀了一个递到他唇边。
“这么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