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了。”江砚寒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指节抵着下巴,投射在他脸上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更加深邃,“周教授的账户前天被经侦支队冻结,他需要确认招标的真实性,否则资金链一断,所有布局都会暴露。”
林知暖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想起陈然在病床上咳血时写的“小心周教授的茶”。
那纸条边缘已经泛黄,字迹歪斜,却透着决绝。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正顺着裂缝往外涌,而他们要做的,是把裂缝撕得更大。
次日傍晚,市场部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
暖气嗡嗡作响,空气中浮着细微的灰尘,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李经理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时,发尾还沾着细雪,呼出的白气在室内迅速消散:“查到了!云栖会所三年前的访客记录里,有江董的签名!”她点开一张扫描件,参会名单最后一行,“江承远”三个字力透纸背,旁边备注着“星轨计划阶段性汇报”。
江砚寒的瞳孔骤缩,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林知暖看见他西装下的肩膀微微发颤——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波动,像块被击碎的冰,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潮。
“当年我爸突然终止星轨计划,说‘科研不能脱离人性’。”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原来他不是放弃,是发现了他们的龌龊。”
李经理合上电脑时,屏幕蓝光在她脸上割出一道阴影:“会所的监控系统我黑了,安保组在包厢内外布了十二个人,连通风管道都装了微型摄像头。”她看向林知暖,“林主管,您的录音设备需要再检查吗?”
林知暖摸了摸衣领里藏着的纽扣大小的设备,点头时发顶蹭到江砚寒的下巴。
那纽扣贴着皮肤微微发热,像是心跳的延伸。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体温透过西装渗进来:“不用。”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她藏东西的手法,和三年前藏我落在她工位的袖扣时一样。”
林知暖耳尖发烫,转身时撞进他怀里。
他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一下一下,像在敲她的肋骨:“我要和你一起去。”她仰头看他,“你不能一个人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