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又撞进松林。
这次苏檀听得真——铁链擦着青石板的刺啦声,混在钟鸣里往骨头缝里钻。
“去看看。”她攥紧顾沉砚的手腕。
镯子烫得像块炭,贴着皮肤跳,“王二狗说的‘真正的陆九’,可能在这儿。”
顾沉砚抽出手按在她后颈,掌心凉得能镇住她发烫的镯子:“跟紧我。”
陈永福抹了把脸上的血,抄起根木棍:“我带俩民兵打头。”
一行五人踩着松针往雾里走。
飞檐越来越清晰,红漆剥落的庙门挂着半块木牌,“陆氏宗祠”四个字被虫蛀得缺了角。
苏檀脚步顿住。
门两侧的对联被苔藓盖住半幅,她用指甲刮开,“檀门旧怨”四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疼。
“陆家祖宅?”她喉咙发紧。
原主记忆里,母亲总摸着翡翠镯说“檀家与陆家有血盟”,可具体是什么,她从未说清。
“檀家的!”王二狗突然在身后嘶吼。
他被陈永福反剪双臂押着,脸上的冷汗滴在青石板上,“快烧了这庙!烧了——”
“闭嘴。”顾沉砚反手给了他后颈一巴掌。
王二狗闷哼着瘫软,却还在瞪苏檀:“你娘当年跑了,你也想步她后尘?”
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
翡翠镯突然剧烈震动,空间里的灵泉“轰”地掀起三尺浪,她听见水底传来石屑崩裂的脆响。
“秀娥婶?”陈永福突然喊。
穿蓝布衫的李秀娥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刚去刘翠花家收旧衣服,翻出这玩意儿。”她把纸抖开,“她藏在炕席底下,地图。”
苏檀凑过去。
地图上用红笔画着弯弯曲曲的线,终点标在“陆氏宗祠”后墙,写着“密道入口”。
她摸出翡翠镯贴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