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翻找,指尖触到一叠泛黄的病历,最上面那张写着“患者:周大柱,1985年入院,症状:全身溃烂,自述‘被泥里的手拽住’”。

突然,头顶的灯管“滋啦”一声炸了。

林观鹤本能地滚向墙角,诛邪剑已经出鞘——但没有攻击,只有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档案页哗哗翻卷。

他盯着被吹开的那页,瞳孔骤缩:照片里的老村庄,村口立着块青石碑,碑上刻的“镇阴村”三个字,和阮霜给他看的古籍拓本一模一样。

“找到了。”

他抓起照片塞进怀里,正要转身,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这是他从小养出的直觉,每次有厉鬼靠近时,后颈的汗毛就会根根竖起。

“操。”

他低骂一声,转身的同时挥剑——诛邪剑的雷纹在黑暗里劈出蓝光,正砍在一团黑雾上。

那黑雾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瞬间散成碎片,却在落地前重新凝聚成“医生”的模样,脖子依然反折着,裂痕里渗出的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响的洞。

“分魂怎么可能自己挣脱?”

林观鹤倒退两步,后背抵上装档案的铁柜。

他看见沈砚冰给的血符还贴在邪物额头上,此刻正冒着青烟,显然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撕碎了封印。

“来找我。”

邪物的嘴咧到耳根,黑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这次的声音不是用血写的,而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

林观鹤只觉太阳穴突突跳,系统面板的红点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红芒,【警告:检测到上古邪物残留意识】的提示在眼前炸开。

“砚冰!”

他扯着嗓子喊,同时甩出三张黄符——定身符、破妄符、净魂符,三张符纸在空气中燃成金芒,却只让邪物的动作顿了顿。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砚冰举着强光手电冲进来,光束照在邪物身上,黑雾竟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来。

“它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