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 苏清雪心头猛地一颤，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担忧交织。它还活着！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右腿的疼痛，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最轻柔的动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无比真实地，触碰向波波布满裂痕的身体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脆弱，仿佛触碰的是最易碎的薄冰。那微弱的意念波动似乎因为她的接触而清晰了一丝。

“亮…晶晶…凉凉…” 波波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懵懂认知，似乎在描述刚才涌入它体内、帮助它稳住崩溃边缘的那股力量——苏清雪的冰魄之力。“舒服…不痛了”

“对不起，波波…” 苏清雪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沉重的自责和难以言喻的感激。冰蓝的瞳孔深处，那份惯常的冰冷早已被复杂的情感融化，只剩下深深的心疼和后怕。“我不该让你…让你去碰他的那么危险”

如果不是她最后关头不顾一切地输出冰魄之力，与波波的生命法则产生那奇迹般的共鸣增幅，此刻波波恐怕已经彻底消散，连这微弱的意念都不会留下。

“他痛…怕怕…” 波波的意念微弱地回应着，固执地重复着之前的认知。“波波…能…波波…要…帮…” 它的意念里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救助生命的执着，哪怕代价是自身濒临毁灭。

“笨蛋！” 苏清雪忍不住低斥，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微微发热。“为了一个陌生人值得吗？差点就…就…” “消失”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陌生…” 波波的意念努力地传递着，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亮晶晶…凉凉…在…这里…” 它的意念指向苏清雪，然后又微弱地转向萧尘。“暖暖…也在这里…波波知道…”

它似乎拥有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清雪体内冰魄之力的独特“印记”，也能模糊地感知到萧尘灵魂深处那一点赤金火种散发的、属于他自身的独特气息（“暖暖”）。在它纯粹的世界观里，能“感觉”到的，就不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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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愣住了。波波的逻辑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纯粹，让她一时无言。

“叽！” 紫鳞突然从苏清雪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近波波，用自己冰凉光滑的鳞片，极其轻柔地蹭了蹭波波布满裂痕的身体边缘。“波波…痛痛？紫鳞…舔舔…舒服？” 小家伙竖瞳里满是担忧和笨拙的关切，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似乎真的想帮波波“治疗”。

“小东西不怕” 波波的意念波动似乎因为紫鳞的靠近而活跃了一丝丝，传递出一点微弱的安抚。“波波…不痛…睡…就好…”

它的意念越来越微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维持清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