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斗羽的执念实在太强了,强到超出了常理!
他将三千年积累的所有屈辱、所有不甘、所有对命运的抗争,都化作了此刻吞噬的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识海中的咆哮与挣扎渐渐平息。
黑斗羽缓缓地、带着一种脱胎换骨后的冰冷与疲惫,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依旧破烂不堪,血流不止,气息依旧微弱,但那双眸子深处,却多了一丝历经万古沧桑般的幽深,以及一种挣脱了致命枷锁后的、冰冷的锐利。
他成功了。
他以自身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反噬了那道残魂。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灵魂也受了不小的创伤,但他保住了自己的意识,并且……似乎还得到了一些零碎的、属于那残魂的古老记忆片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残破,但确确实实开始缓慢自行修复的道基,以及灵魂中多出来的那些庞杂而古老的讯息,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疲惫、后怕与一丝冰冷的弧度。
“活下来了……而且,似乎……因祸得福?”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与此同时,冰原裂缝深处的隐蔽冰洞内。
蓝浅冰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蓝色光晕中,万年玄冰髓的精纯能量正被她缓缓吸收,气息稳步攀升,显然炼化到了关键时刻。
守在洞口的绿酒红却是心急如焚,她内伤极重,布下的简易禁制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形同虚设。
“找到你们了,我亲爱的姐姐们。”
带着妖异媚惑和毫不掩饰杀机的声音响起,青幽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禁制,出现在洞口。
她特意在“姐姐们”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讥讽。
绿酒红脸色一变,强撑着横剑挡在蓝浅冰身前,咬牙道:“青幽夜!你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来的,她只知道这货肯定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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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青幽夜轻笑着,目光越过绿酒红,贪婪地看向正在修炼的蓝浅冰,“自然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万年玄冰髓,与我的功法更为契合,放在你们手里,不过是暴殄天物。”
她款款向前,妖气弥漫,带着压迫感:“说起来,我们好歹也曾姐妹一场,共侍一夫。虽然那位夫君嘛……呵呵,对我们并无半分真情。但这点情分,总该让你们懂得什么叫谦让吧?把玄冰髓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免得像红漫天那个蠢女人一样,被玩弄后就像块破布一样扔掉。”
这话语恶毒无比,不仅点明她们同为赵心尘夫人的尴尬身份,更是赤裸裸的挑拨和羞辱。
绿酒红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对赵心尘有什么感情,而是这种被强行捆绑、又被拿来互相攻讦的屈辱感。
“闭嘴!妖女!谁跟你是姐妹!那个魔头与我等,此仇不共戴天!你想抢东西,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青幽夜掩嘴轻笑,眼神却愈发冰冷,“说得好像你们有多清高一样,绿酒红,蓝浅冰,当初你们当初不也只是为了监视他才和他成亲的吗?结果,你们的师尊被他杀了。”
“你们想为他报仇,可是根本做不到!”
说到这里,青幽夜眼神涣散,若有所思,语气半自嘲半哀叹的说道:“我们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被他圈养的可怜虫罢了!现在装什么骨气!”
“你胡说!” 绿酒红怒极,引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