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骨之外，还有问魂。"高玉声音于暗处传来，却似千万人同诵，"沈观岚，你以鬼手执人剑，可敢问魂？"

竖瞳血线瞬张，化作无数细小铜刺，沿瞳孔裂纹疾走，直扑少年心口——

四、龙吟

铜刺近体，沈观岚却不退，反以听雪剑尖轻弹——"叮"一声脆响，剑身于烛火中划出一道圆弧，圆弧瞬化赤龙，龙口衔白日，"呼啦"一声卷住铜刺，火遇火，铜刺瞬被龙炎吞噬，化作漫天火星，雪落即灭。

竖瞳于火星中瞬碎，碎作七瓣，却于空中自行拼合，凝成一枚"龙纹"，与先帝血书龙纹一模一样，却更小，更冷，更近。

高玉却于镜碎瞬，身形暴退，于暗处抬手，于壁间一按——"咔哒"一声，四壁铜镜同时复原，镜面却映出少年于雪夜中，踏血而行，却于雪里生花。

"问魂之外，还有问心。"他声音于暗处传来，却似千万人同诵，"沈观岚，你以人心为灯，可敢问心？"

沈观岚抬眸，烛火映出瞳孔，深处却燃一簇幽蓝，像封在冰下的火。他抬手，于右掌轻划——掌纹裂开，血珠滚落，却不滴地，反被听雪剑尖隔空吞噬，剑身瞬现一道血龙，龙身沿"龙纹"游走，将竖瞳尽数吞没。

"问心，问骨，问魂——"少年开口，声音平静，"皆是我。"

他抬手，听雪剑尖轻弹，"叮"一声脆响，龙纹瞬碎，碎作漫天火星，火星于雪幕中凝成一行小字：

「问心一句，三问皆赤，可出。」

字成，火星瞬灭，烛火瞬化赤，照出铜门暗锁，锁自开。

五、可出

铜门"吱呀"开启，风雪灌入，青皮灯笼于门外轻晃，烛火却不再绿，而是赤得发亮，像雪夜生花。

高玉却于暗处单膝跪地，面覆铜面具，声音却不再尖细，而是带着风雪也难掩的疲惫：

"殿下，你赢了。"

他抬手，于地面拾起那枚"龙纹"，龙身于掌心轻旋，瞬化一道血线，线头指向门外，像一条归路。

"三日后，子时，龙风营'兵战'，"他轻声道，"问心之后，便问天下。"

沈观岚抬步，于铜门外止步，却未回头，声音轻得只有风听见：

"问心可过，问骨不碎，问魂不散——天下，我自来取。"

他拂袖，披风扬起，像一面逆风的旗，渐渐隐入雪幕。

六、雪幕龙吟

铜门外，风无痕抬眼，看向少年于雪幕中渐行渐远的背影，赤曜断剑负于背，剑脊龙纹于雪光里流转幽紫，像一枚未醒的星。

"问心一局，三问皆赤，"他低声道，"下一局——"

"问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