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快割辫子!别忘了我等的赏钱!”赵三麻嘶吼着,匕首粗暴地插进尸体后颈,用力一旋,连皮带肉撕下那根象征身份的金钱鼠尾辫!牛车上的老妪发出绝望的尖叫,孩童哭嚎不止。王大柱动作一滞,对上那孩子惊恐的眼睛,但仅仅一瞬,银元的脆响、暖房的诱惑彻底吞噬了他,手中柴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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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府,府衙东侧新设的“验功司”,腥臭之气冲天而起,连呼啸的北风都无法吹散。院中积雪早已被无数次流淌的鲜血染成令人作呕的褐红色冰坨。而最骇人的,是院中赫然矗立的三座“京观”:
? 左京观:由数千颗建州男丁头颅垒成!须发虬结,怒目圆睁,痛苦与狰狞的表情被严寒永久冻结,形成一座巨大的青黑色冰雕!
? 右京观:由数千条金钱鼠尾辫堆积而成!用麻绳粗糙地串起,悬挂在高杆上,宛如一道巨大的死亡帘幕,在寒风中簌簌抽动,相互拍打,发出令人齿冷的噼啪声!
? 中京观:数百具无头女尸赤身堆叠如山!肩颈处的断裂口凝固着紫黑色的冰棱,无声地诉说着最后的惨烈。
一名脸覆铁面的龙鳞卫百户端坐案后,眼神漠然如冰,扫视着院外排成长龙、蜿蜒至街角的人群。猎户、溃兵、乞丐、甚至衣着光鲜的绸缎商人…人人手中或拎着滴血的包袱,或攥着一把粘稠的发辫。
“姓名?”
“王…王大柱。”
“首级几何?发辫几何?”
“男…男丁头五颗!辫子…八条!”包袱抖开,几颗冻得硬邦邦、表情扭曲的头颅滚落案前。铁面卫兵熟练地掰开嘴巴查验(建州贵族多镶金牙),翻看耳后是否有特殊刺青,刀尖挑剔地拨开头发检查辫根真伪。
“核验无误。赏银元五十!发辫二十四枚!共七十四枚!”银元叮叮当当地倒入一只粗陶破碗。王大柱双手哆嗦地捧起,那冰凉的金属此刻却烫得他掌心刺痛,心口狂跳。
一旁,一个身穿绸衫的商人谄笑着捧上一个锦盒:“军爷!您验验,这可是条大鱼,建州一个贝子的福晋!您看这翡翠耳坠成色…”铁面卫兵二话不说,手起刀落,竟一刀劈开那颗姣好头颅的天灵盖,查验骨缝年纪:“嗯,是真货。赏百枚!”绸商顿时狂喜,叩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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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几名明军溃兵拖来一串用麻绳捆着的俘虏:“大人!抓了几个海西部的!他们没按期限剃发!”铁面卫兵豁然起身,刀光如匹练般一闪!噗嗤几声,五颗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海西女真逾期未剃发者——杀!赏银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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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老寨。末日冰窟,“格格…我饿…”昏暗的地窖里,一个约莫五岁的女童蜷缩在母亲怀里,气若游丝。女人(阿鲁氏)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全身紧绷,倾听着头顶传来的疯狂马蹄声、凄厉惨嚎和房屋燃烧的爆裂声。寨墙已破,卢象升的天雄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