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遵旨。”王承恩应道,随即请示:“皇爷,王爷们此番进京,必会问起具体章程,尤其是这‘功’如何立,未来的封地又如何选……”
朱啸目光炯炯,早已胸有成竹:“告诉他们,朕在金殿上说的话,一字不改!‘功成之后,方能论功行封’!南洋非是东瀛,形势更为复杂,西夷海盗土王勾结,凶顽更甚。
这‘功’,首在是否倾力支持郑芝龙平定南洋!粮秣、军资、民夫,乃至熟悉海情、懂得夷务的干才,各家能出多少力,拿出多少实实在在的东西,朕都看在眼里,记在账上!
其次,也要看他们自身有无就藩海外的魄力、眼光与准备!那个有意,有能,朕自会优先考虑!吕宋的特大金矿,爪哇的香料群岛,苏门答腊的沃野千里,肥美之地多的是,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去拿,有没有能力替朕守得住、治得好!”
他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但前提是,一切须得在朝廷法度之内!不得擅权干政,不得私下联络军中大将,更不得为抢功而擅起边衅,干扰郑芝龙的统一方略!谁若自作聪明,因小利而坏朕的经略大局,莫说就藩海外,他们现有的王爵富贵,朕也要仔细掂量掂量!”
“是,老奴明白。定将皇爷的圣意,原原本本,晓谕诸位王爷,令其深切体会天心。”王承恩深深躬身,退出了暖阁。
朱啸独自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南洋那片被朱笔浓重圈画的广阔区域,仿佛已看到无数龙旗插遍群岛,朱姓藩王们在那里开府建衙,将这片富饶海域彻底变成大明内湖的景象。
“海外屏藩……但愿你们个个皆是枭雄之才,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更莫要辜负了这片广阔的天地。”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开拓者的雄心与帝王的深沉算计。
诏书通过六百里加急,迅速传至各王府。衡州桂王府邸内,香烛缭绕的书房中,桂王朱常瀛接到旨意后,激动地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幕僚徐光祚和王府长史周显祚。
“陛下召见了!终于等到了!”朱常瀛抚摸着诏书,眼中放光,“徐先生,周长史,你们是知道的!想那东瀛的唐王,昔年在京时,不过与本王把酒言欢,品秩相当!可如今呢?”
他声音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羡慕,“在江户开府,设三司六卫,节制数万兵马,治下百万之民,那才是真正的裂土封疆,实权在握的王爷!再看看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