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花听到“染病”二字,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尖叫着否认:“我没有!我没染病!这红痕是撞的!是被他打的!”她指着凌风,眼神怨毒,“都是你!要是你早点把药拿出来,我也不会这样!你就是想看着我们死!”
凌风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他心里清楚,赵春花脖子上的红痕,绝不是“撞的”,那是“瘟病”发作的初期症状,和河滩上的妇人如出一辙,只是她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别跟她废话了。”张婶走到凌风身边,压低声音说,“她这样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万一在祠堂里发作起来,咱们都得遭殃。要不……把她拖到门口?至少能离咱们远点。”这话虽然残忍,却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谁也不敢保证,赵春花会不会像门外的“病人”一样,发起疯来攻击人。
凌风点了点头,对凌大柱说:“你去,把她拖到门口角落,离火堆远点,别让她靠近其他人。”他知道凌大柱对赵春花这个弟媳还是挺照顾的,让他动手,既能避免其他人接触赵春花,也能让他老爹凌三柱认清一下状况。
凌大柱咬了咬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赵春花的手,用绳子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绑住,然后拖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门口的角落。赵春花一边挣扎一边咒骂,声音嘶哑难听,却再也没力气反抗。被扔在角落的那一刻,她看着火堆旁众人冷漠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哭声从愤怒的嚎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解决完赵春花,门外的撞击声和嚎叫声越来越激烈。“砰!砰!砰!”门板被撞得剧烈晃动,堵门的青砖已经松动,缝隙越来越大,甚至能看到外面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眼神——那些染病的流民,像是被血腥味吸引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祠堂的大门,想要闯进来抢夺食物和药囊。
“不行!门板要被撞开了!”值守的汉子脸色惨白,对着众人喊道,“快过来帮忙!用东西顶住!”
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搬起祠堂里能找到的重物——断木、石块、残破的桌椅,一股脑地堆在门板后面。凌风也走了过去,将一块沉重的石磨盘推到门板中央,死死顶住。随着重物的增加,门板的晃动渐渐减弱,但外面的嚎叫声依旧刺耳,让人心里发毛。
“这样不是办法,”凌风看着门板上不断扩大的缝隙,沉声道,“他们现在被‘瘟病’折磨,失去了理智,只会一次次冲击,咱们的力气迟早会耗尽。”
老汉也急得团团转,搓着手说:“那可怎么办?难道真要困死在这里?西边的村子虽然安全,但山路难走,现在又是夜里,根本没法动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