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千羽灵走到他面前,仰头,“他们说你是弃徒。”
“他们说错了。”龙枭嗓音低沉,“我不是被逐出宗门,是我把宗门从世上抹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龙枭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早空了。杀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手够快,剑够利。”
千羽灵盯着龙枭,忽然觉得这人不像活的,倒像一具披着人皮的兵器。
“那你现在还剩几个?”千羽灵问。
“什么几个?”
“备用品。”千羽灵冷笑,“你说我还没碎,那前面几个呢?都碎了?还是……被你亲手做成冰尸,塞进剑匣当收藏?”
龙枭没动,可屋里的空气像是冷了几分。
千羽灵没退,反而往前半步:“你救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块玉珏?还是为了我背上的疤?又或者……我只是你下一个‘完整品’的候补?”
龙枭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千羽灵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可以怀疑我。”龙枭声音压得极低,“但别以为你能看透我。”
千羽灵没挣,也没叫,只是直视着他那双闭着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我到底算第几号?”
龙枭松开手,转身走进屋里,留下一句话:“等你碎了,自然会知道。”
千羽灵站在原地,袖中的玉珏突然发烫,烫得像要烧穿她的皮肉。
千羽灵没掏出来看,只是把左手缓缓抬到背后,指尖隔着衣料,摸到了那道旧疤——从尾椎往上,三寸长,微微凸起,形状……竟与掌印的拇指部分完全吻合。
她收回手,慢慢握紧。
屋外,风把任务令吹落,纸片翻滚着贴上墙角,又被一阵急风卷起,砸在窗棂上,发出“啪”的一声。
千羽灵转身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龙枭靠在床边,手搭在剑柄上。
千羽灵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龙枭,忽然说:“下次换药,我得用刀刮一刮这疤,看看底下是不是还连着皮。”
龙枭睁开眼缝,没说话。
千羽灵笑了笑,转身走向床铺,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针,轻轻插进枕下。
针尖沾了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