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枭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是大步往前走。剑匣紧贴背脊,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千羽灵没追。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才缓缓抬起手,把瓷管里的水倒进嘴里。
味道苦涩,带着铜锈味。
她眯起眼,心想:这水要是真能说话,估计会说——**你喝下的,是百年前的真相**。
她收起空管,抬脚跟上。
雾越来越浓,脚下的路开始往下斜,像是通向某个坑洞。她隐约听见水声,但不是溪流,更像是某种液体在缓慢搅动。
走到一块青石旁时,她停下。
石头背面刻着半圈符文,和女修尸体上的印记风格一致。她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她立刻缩手,抬头看龙枭。他走得笔直,像没看见这块石头。
她没提醒他,反而从腰带抽出另一根空瓷管,悄悄埋进石缝里。管口朝上,能接住滴落的露水。
这林子不对劲。合欢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更不会用本命蛊来探一个“无关者”的记忆。她们要的,是龙枭脑子里的东西。
而她,正被当成那把钥匙。
她摸了摸匕首,把刚才换上的蛊毒重新调了比例。这次加了点腐心藤的汁液,一旦触发,能让施术者神魂反噬,烂得比刚才那女人还彻底。
再有人敢碰她的识海,她不介意多造一具爆体的尸体。
龙枭忽然停下。
前方雾中,站着三个人影。
红裙,赤脚,缠枝花。
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千羽灵握紧匕首,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是幻象,还是真身?”
龙枭没答,剑匣缓缓离地,悬在胸前。
三道人影同时抬手,指尖泛起粉雾。
千羽灵反手将毒血抹上匕首,冷声说:“烦死了,一群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