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她躺在一块石板上,右手背突然刺痛。
千羽灵坐起来,掏出随身带的小铜镜。月光斜照,镜面映出她手背皮肤,一道红痕正缓缓浮现,形状和她刻在冰尸上的“×”一模一样。
她没叫,也没抖。
只是把瓷管里剩的显影墨涂上去。红痕遇墨变黑,轮廓清晰。
是真的。
千羽灵盯着那道黑“×”,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有意思。”千羽灵低声说,“你抄我脸,还敢抄我记号?”
她从毒囊里取出凝霜草,又接了半管寒潭水,调成冰毒浆。这玩意儿本是用来封经锁脉的,现在她改了比例,加了点反灵力残渣,专克阴寒之物。
千羽灵蹲在剑匣旁,用指尖蘸浆,在匣外壁画了个封锁符。笔顺不对,符意也不合规矩,但她不管。她只求这符能断掉冰尸和她之间的联系。
最后一笔落下,剑匣猛地一震。
寒气骤缩,七具冰尸表面瞬间结出黑霜,原本若有若无的脉动彻底停了。那具女尸的脸,在冰层下似乎抽了一下,又像只是光影晃动。
千羽灵收手,把瓷管塞回腰带。
龙枭转过身。
“你动了剑匣。”他说。
“嗯。”千羽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你匣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长脸了?”
龙枭没答,盲瞳转向剑匣,像是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
“那不是你。”他说,“是失败品。”
“失败品?”千羽灵冷笑,“那它手上的记号,怎么跑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