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拍他脸，“醒醒！别又来这套！”

他缓缓转头，嘴角抽动，挤出一个不像笑的表情：“你闻到了吗？”

“闻什么？河底锈味？还是你身上的馊味？”

“岩浆焦香。”他声音沙哑，“真正的记忆……都是烫的。”

千羽灵一怔。她闭眼回想那些画面——屠杀的记忆血腥刺鼻，而白衣剑尊分火的那一幕，确实带着一股熟悉的焦灼，像是火焰烧过皮肤的味道。

“所以那些屠杀……是假的？”她睁眼，“你是被栽赃的？”

龙枭没回答。他抬起手，剑尖指向河底深处。顺着方向看去，黑暗中缓缓浮起十二道人影，全是冰尸，额头嵌着半枚龙纹玉珏，面容与她一模一样。

“它们不是失败的容器。”他终于开口，“是备份。”

千羽灵后退半步，脚后跟撞到一块硬物。她低头，是那块残碑的另一半，上面刻着：**“第七容器觉醒之日，前六皆灭。”**

她忽然笑出声：“好家伙，我这是赶上了裁员？”

龙枭的剑突然震动，剑身血莲纹开始逆向流动，从剑尖回灌入他手臂。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你撑不住了？”她蹲下，“要不要我给你喊个救护车？”

“不用。”他咬牙，“但你得做选择。”

“什么选择？”

“你是想当容器，还是想当剑？”

千羽灵盯着他，又看向河底那十二具冰尸。她们正缓缓抬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她回应。

她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那半枚玉珏。金光在黑水中格外刺眼。她没看龙枭，而是将玉珏高高举起，对准骸骨头颅上的位置。

“你说错了。”她咧嘴一笑，“我不是容器，也不是剑。”

她将玉珏狠狠砸向水面。

“我是拆锁的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