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了。”他抬起手,指尖擦过她脸上的血痕,“三百次,每次都偏。”
阵法转到第三圈,天地开始变色。不是天塌地陷那种变,而是像老房子的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千羽灵看见了——在阵法之外,有座山谷,十二座火山同时喷发,火柱冲天。而在那火光中,有个身影站在最高处,手持一柄黑剑,剑身由无数手臂熔铸而成。
她没多看。她知道那是真正的剑尊,也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事,等于在拔电源。
“该结束了。”她说。
龙枭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两股火焰从他们体内涌出,在阵眼处汇成太极图。不是画出来的,是烧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血和火。
千羽灵往前一步,吻上他。
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咬破嘴唇的吻。血混着火焰流进他嘴里,龙枭没躲,反而伸手抱住她,把火往自己心口压。
剑尊分身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开始透明。他的手还在往前伸,像是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刚碰到阵法边缘,就被火焰吞了。
“不——!”
千羽灵没理他。她只盯着龙枭,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她知道,那不是复活,是归零。
赤焰山彻底崩塌,岩浆淹没一切。三百具冰尸在火中化为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金色洪流,像河,像光,像某种被封印太久的东西终于松了绑。
千羽灵最后看见的,是龙枭的嘴角动了动。
他说了两个字,她没听清。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像沙,像烟,像一场做了太久的梦。
她没松手。
直到她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腕,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停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心口的剑痕正在愈合,皮肤下,双色火焰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