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灵走过去,低头看那焦黑骨片化成的灰。她伸手想碰,却被龙枭一把拉住。
“别碰。”他喘着气,“那是我上一轮的骨头。”
她没挣,反而顺势靠他肩上,手指勾住他断臂的纱布:“所以,你现在是第几轮?”
“第一百三十四。”他靠着冰壁滑坐下去,头往后仰,闭眼,“这次还没死,算你运气好。”
她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玉珏。合璧的玉珏表面,那行“双生容器,祭品未净”的血字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并行的火焰纹路,像两条蛇缠在一起。
“你说‘同归’。”她把玉珏塞进他手里,“不是‘同死’。”
龙枭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玉珏。他手指摩挲着那两道纹路,忽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怕我哪天清醒过来,发现你是祭品,然后亲手杀了你。”
她没答,反而伸手,将他心口那团焦黑图腾的边缘,用指尖轻轻描了一遍。
“那你现在清醒吗?”
他沉默片刻,笑了:“不清醒。”
她也笑:“那不就得了。”
远处岩层又是一阵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龙枭撑地要起身,左臂刚用力,伤口的火焰纹路突然发烫,幽蓝火丝顺着经脉往上爬,直逼心口。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千羽灵立刻扶住他,发现他瞳孔正在变色,金色褪去,边缘泛起黑焰。
“又来了?”她抓紧他胳膊。
龙枭咬牙,右手猛地掐进左肩伤口,硬生生将那股邪气往下压。血顺着指缝流下,在地上积出一小滩。
“撑住。”她把玉珏按在他心口,“这次换我压阵。”
他抬头看她,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后颈,将她拉近。
“要是我哪天真杀了你——”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记得用金簪,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她盯着他,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岩窟里回荡。
“你他妈要是敢死,”她咬牙,“我挖出你的魂,天天拿金焰烤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