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碎石不再浮起,连地底那股腐味都像是被火烤干了。她缓缓站直,低头看了眼心口。
那里不再发烫,也不再跳动。那股沉甸甸的感觉还在,但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弯腰,捡起龙纹剑。
剑身轻,可她知道,里头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是她用剑,现在是剑随她动,连剑灵都不敢再吼她“蠢货”。
她把剑扛上肩,转身要走。
可刚迈一步,心口突然一紧。
不是痛,也不是热,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停下,没回头。
前方虚空微微波动,归墟门的虚影再次浮现,比刚才更清晰,门缝中透出无数冰晶世界,每一个都静止不动,像被冻结的记忆。
她盯着那扇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门内,一只由虚空之力凝成的巨手再次探出,这次没抓她,而是指向她心口,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捏碎什么。
她冷笑:“你还想来?”
她刚要抬手,心口那团双色火焰却突然一颤。
不是被动反应,而是主动——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向内一缩,仿佛在……示警。
她眼神一冷。
下一瞬,那巨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她掌中一模一样的天界令牌,只是通体漆黑,表面爬满裂痕,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她瞳孔一缩。
那令牌突然裂开,从中钻出一道细小的幽蓝光点,和她心口那缕残魂如出一辙,可那光点一出现,就猛地扑向她胸口,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她本能抬手去挡,可那光点没撞她,而是在离她三寸处骤然停住,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然后,它转向她,像是在看她。
她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