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她死，他都来送。

每一次他来，都死一次。

她不是被守护，她是被反复献祭。

“你算什么？”她声音哑了，“你算什么守？你连自己都守不住！你连形都凝不稳，话都说不利索，你还在这儿一遍遍刻‘守’字？你守了个屁！”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忽然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个字，浮在两人之间。

不是“守”。

是“值”。

她愣住。

他看着她，眼神很静，像烧完的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你活着，就值。”

她没说话，手指攥紧了心口的衣料。

他低头，指尖又在地上划了一下，还是“守”，但这一回，笔画歪得厉害，像是写到一半，手已经抬不起来。

她忽然蹲下，一把抓住他肩膀，强迫他抬头：“你听着。从现在起，你不准再靠近我。不准再补我灵力，不准再往我身体里塞东西。你要是敢再死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把你魂打进畜生道，让你投个乌龟，活三千年，天天趴在我门口，看着我跟别人喝酒、成亲、生孩子。你就在那儿爬，爬不动也得爬，爬到你明白什么叫‘值’。”

他看着她，眼神动了动，忽然笑了笑。

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她松开手，站起身，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他在后面问。

“找出口。”她头也不回，“这破地方待够了。你爱守你守，我得活着出去。”

她走到洞口，手刚搭上石壁，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

他正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低头，在墙上刻字。

不是“守”。

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