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家伙,”她冷笑,“是拿你的骨头当零件,拼出来的冒牌货?”
残魂没答,但剑气微微一颤,算是默认。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半枚剑印,忽然笑了:“行啊,拼图总算开始凑了。”
她手腕一翻,把剑印按向自己腕间。两半纹路接触的瞬间,蓝光暴涨,像是电路接通,整条手臂都被光裹住。她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差点跪下,但硬是撑住了。
“疼?”残魂问。
“废话,”她咬牙,“谁身上突然多块骨头还不疼?”
话没说完,腕间剑印猛地一缩,像是有东西钻进了皮肉。她整条右臂瞬间发黑,血管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体内撑开。她咬牙撑住,左手死死掐住右臂,指甲陷进肉里。
几秒后,光散。
她低头看去,剑印依旧在,但颜色深了,纹路也更清晰,像是刚刻上去的新伤。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经脉里多了股陌生的力量,不听话,但能感知。
“现在呢?”残魂问。
“现在?”她甩了甩手,活动了下肩膀,“现在我算半个剑冢守门人了。”
她抬头看向冰尸残躯,只剩半截身子还站着,脖颈断口冒着寒气,像是冰箱漏了冷气。她走过去,一脚踹在它胸口,整具尸体轰然倒地,砸出一片碎冰。
“你说它是谁拼的?”她问。
“天界。”残魂答得干脆,“三百年前,剑尊崩解,残片四散。他们捡了几块,造了这具躯壳,封了记忆,当执法工具用。”
“工具?”她冷笑,“还挺会废物利用。”
她蹲下身,伸手去掏冰尸胸口。冰层坚硬,但她指尖带着幽蓝火焰,一寸寸烧开。几分钟后,她从里面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和剑印同源,但更古老。
她盯着那纹路看了两秒,忽然抬头:“这东西,能定位其他碎片?”
残魂沉默了一瞬。
“能。”他说,“但每用一次,你的经脉就会被蚀一分。那火,不是你能驾驭的。”
“我知道。”她把金属片塞进袖口,站起身,“可我不用,它自己也会烧。”
她活动了下右臂,剑印又是一阵发烫。这次她没压,任由那股热流在经脉里乱窜。
远处,归墟边缘的山脊线再次发亮,那道极细的光柱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久。
她看向那边,眯起眼。
“它在催我。”
残魂飘到她肩侧,没说话。
她抬起右手,剑印对着光柱方向,轻声说:“下次见面,我不问你是谁了。”
她顿了顿,剑印微亮。
“我直接拆了你这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