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下:“所以不是我记错了。是时间变了。”
残魂盯着那河,声音冷下来:“不是时间变了。是‘我’没死透。”
她没问什么意思。
因为她看见了。
山脚下,黑河边,站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穿的衣裳,和残魂一模一样。
袖口那道剑纹,断裂的方式也一样。
可那不是残魂。
那是三百年前,被钉在门后的——龙枭真身。
她张嘴,想喊。
可就在这时,右手整条小臂突然透明,血肉像被风吹散的沙,飘出一缕灰雾。
残魂一把抓住她手腕,可抓不住。那点尸体正在消失,连带着他最后那滴血火,也快烧尽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
灰雾已经爬到肘部。
她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残魂胸口。
不是打,是推。
力道不大,可他退了一步。
她盯着门后那人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残魂没动。
她没说完。
而是往前扑。
不是冲门,是冲那道断雷的残渣。
她左手抓向那团灰烬,五指一合。灰没散。而是粘在她掌心,像泥。
她反手,把灰抹在右臂。
灰一碰皮肤,立刻烧起来,不是火,是光。幽蓝的光顺着她手臂往上爬,暂时压住了透明。
她撑着那点光,一步步走向门。
残魂在后面喊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风太大。
门开得越来越大,中州的天是暗的,云是红的,像是血在天上烧。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残魂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像是随时会倒。
她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没动。
她也不等,转身,一脚踏入门内。
脚落地时,地面没反应。
可她身后,那扇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锁死了。
残魂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重新缠上雷光的门,忽然抬手,抹了把脸。
他掌心,还留着她推他时,指尖蹭过的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