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同样的场景,似乎已经远去的恐惧和幡然醒悟的痛苦在脑海中对冲,足以全面压垮一个人的情绪。
原来竟然是这样。
宁兰自始至终想要做的都不是杀鸡儆猴。
她从一开始,就想要对自己下手。
或许是通过诬陷而让家族放弃她,换一个人入宫,也有可能是让她彻底心生恐惧,甘愿当做楚昭容向上爬的附庸。
但是无论她是怎样想的,现在都已经无从得知。
因为秋冬,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已经将一切都揽了下来。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秋冬挡在了楚清婉的面前,泪流满面,但是语气却是认真的,坚定的。
“前几日七小姐奔来到六小姐的院子里和小姐叙话,走的时候,耳环不小心掉了下来。”
“奴婢看见了,却没有提醒,奴婢想着这个耳环很值钱,六小姐又不受宠,跟着六小姐生活艰苦。”
“奴婢想拿着这耳环出去典了,再向六小姐求一个恩典,离开尚书府。”
“只不过这两天奴婢没有找到出去典当的时间,心中又惶恐,这才趁着给六小姐收拾床榻的时候,塞在了床垫之下。”
“小姐。”秋冬转头,冲着楚清婉俯身磕头,声音终于放松了下来,没有慌张害怕,反而是带着一丝释然。
“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如今东窗事发,时也命也,愿承担所有惩罚。”
再抬头时,目光充斥着不舍。
她探过楚清婉想春夏隔空做唇形,可楚清婉却也看的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
保护好小姐。
变故就存在在这一瞬间,她们甚至没有机会,再好好的说上一句话。
只听到砰的一声,是骨头撞击青石地面,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
刚刚还在禁锢楚清婉的两个丫鬟放开了她,上前狠狠的将秋冬的头压在地。
黑暗里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雨幕中可视度也变得更低,可是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气,争先恐后的钻进楚清婉的闭上,喉咙犯上腥甜,不管不的就要冲上去。
可是敌不寡众,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能救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