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屯里人心惶惶,几个参与盗墓的地痞都暴病身亡,浑身长满黄毛,死状可怖。黑老六吓得卷铺盖跑了,再没回来。只有赵三宝没事人一样,还嘲笑别人迷信。
但怪事接连发生:赵三宝家新盖的瓦房夜里总有扒墙声,粮仓里的粮食一夜之间霉烂发臭,井水变得腥臭难闻。他养的鸡鸭一夜之间全被咬死,脖子上都有细小的牙印。
赵三宝又气又怕,想起黄七爷,忙备了香烛供品,到后山老林子磕头赔罪。可那里已是一片焦土,到处是烧焦的黄皮子尸体,腥臭冲天。显然有人放火烧了整片林子。
回到家,他发现供桌上放着一张黄纸,用血写着:“恩已断,仇必报。三月之内,家破人亡。”
赵三宝又惊又怒,认定是黄七爷搞鬼,破口大骂:“畜生就是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花重金从外地请来个游方道士,姓马,自称能驱邪捉妖。马道士在赵家摆下法坛,贴了符咒,洒了狗血,折腾了三天三夜,最后说:“妖物已除,但需以煞攻煞。你在院里埋下九把杀猪刀,刀尖朝上,再养九条黑狗,可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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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宝照做了。可当夜,九条黑狗全部暴毙,杀猪刀自己从土里翻出来,刀身上沾满黄毛和血迹。马道士吓得连钱都没要,连夜跑了。
这下赵三宝真慌了,变卖家产,准备搬去县城。临走前夜,他独自喝闷酒,醉醺醺时,忽听门外有锣鼓声,像是迎亲队伍。扒门缝一看,月光下,一队穿红戴绿的小人儿抬着顶花轿,吹吹打打往村外走。那些小人儿个个尖嘴细眼,分明是黄皮子变的。
轿帘掀开一角,里面坐着个穿嫁衣的女子,竟是赵三宝死去多年的前妻!她转过头,朝他凄然一笑,嘴唇动了动,像是说:“快逃。”
赵三宝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连夜收拾细软要跑。刚出大门,迎面碰见个穿长衫的算命先生,拄着根幡子,上写“铁口直断”。
“这位爷,印堂发黑,煞气缠身,恐有血光之灾啊。”算命先生拦住他。
赵三宝像抓住救命稻草,忙问解法。
算命先生捻着山羊胡:“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与黄仙结仇,需得找到它们的新巢穴,诚心悔过,或有一线生机。”
“它们在哪儿?”
“往北五十里,有个叫野狐岭的地方。不过,黄仙最记仇,此去凶多吉少。”
赵三宝犹豫了,但想到前妻鬼魂的警告,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野狐岭名副其实,荒无人烟,乱石嶙峋。他在山里转了三天,又累又饿,终于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黄皮子的踪迹。
洞口挂着破布幡,上面画着符咒。往里走,竟别有洞天:石桌石椅一应俱全,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年画。最深处,摆着个神龛,供着个木牌位,上书“黄氏先祖之位”。
牌位前,坐着的正是黄七爷,但已憔悴不堪,皮毛失去光泽。
“你来了。”黄七爷睁开眼,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