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棺材板子

郑三斧一愣:“没有啊。”

张老道摇头:“不对。你眉心发黑,印堂有青气,这是撞了邪了。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啥怪事?”

郑三斧犹豫了一下,把棺盖飞走的事说了。

张老道听完,脸色变了。

“那棺盖后来插在了一座老坟前头?坟里埋的是个女人?”

郑三斧点头:“对,赵老蔫的奶奶,死了快四十年了。”

张老道叹了口气:“这事麻烦了。”

他拉着郑三斧在路边蹲下,从褡裢里摸出烟袋锅,一边装烟一边说:“郑师傅,你听说过‘棺盖飞’没有?”

郑三斧摇头。

“这是棺材里头的东西成了气候,想出来。棺材盖压不住,它就掀了盖子往外跑。可它跑出来,不是害人,是去找人。”

“找谁?”

“找它生前的对头。”张老道点着烟,吸了一口,“人死了,怨气不散,在棺材里憋着,憋久了就成了煞。这煞最惦记的,就是生前跟它有仇的人。可棺材封着,它出不来。得等个机缘——比如有副新棺材的盖子,跟它生前的棺材是一个木料,它就能借这股气,把盖子掀了,去找那人。”

郑三斧听得后背发凉:“你是说,那棺盖飞起来,是赵老蔫奶奶的煞在作怪?可她死了四十年了,要找谁?”

张老道问:“赵老蔫奶奶咋死的?”

郑三斧想了想:“我听老辈人说过,说是难产死的,孩子也没保住。”

“难产死的?”张老道眯起眼睛,“那她找的,八成就是让她怀上孩子的那个男人。”

郑三斧一愣:“那男人不就是赵老蔫的爷爷吗?”

张老道摇头:“不一定。要是她男人,她就不会起这个煞了。两口子过日子,有仇有怨,活着的时候就了了,了不了的,死了也不会等四十年。这个煞,找的肯定是外人。”

他顿了顿,又问:“赵老蔫爷爷还活着吗?”

“早没了。赵老蔫他爹都没了,他爷爷得死五六十年了。”

张老道点点头:“那她找的不是他。这个人,应该还活着。”

郑三斧心里突突直跳。他想起棺盖插的那座坟——赵门李氏。如果那真是赵老蔫奶奶的坟,那她掀了棺盖,跑去自己坟前站着,是为了啥?

“道爷,那她……她到底要找谁?”

张老道站起来,磕了磕烟袋锅:“要找谁,得问赵老蔫。你去问他,他奶奶生前,跟屯子里哪个男人走得近。”

郑三斧回到靠山屯,没直接去找赵老蔫,先找了屯子里几个上了岁数的老人。

他先去找刘老歪。刘老歪八十二了,耳朵背,但脑子还清楚。郑三斧扯着嗓子问他,记不记得赵老蔫奶奶那辈的事儿。

刘老歪想了半天,说:“赵门李氏?那女人……长得俊,就是命苦。嫁过来三年,怀了五回,一个没站住。后来怀了第六回,肚子挺老大,结果还是没生下来,一尸两命。”

郑三斧问:“她跟屯子里谁走得近?”

刘老歪摇头:“那谁知道。那会儿我还是半大小子,人家的闲事,我不打听。”

郑三斧又去找孙婆。孙婆九十了,瘫在炕上,眼睛也快瞎了,但嘴还能说。郑三斧给她带了二斤槽子糕,孙婆高兴,话匣子就打开了。

“赵门李氏?那女人可怜。她男人赵老大,比她大二十岁,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李氏嫁过来,一年到头没个说话的人。后来……后来……”

孙婆突然不说了。

郑三斧问:“后来咋了?”

孙婆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不说了。”

郑三斧又递过去一块槽子糕:“孙婆,这事要紧,您得说。”

孙婆嚼着槽子糕,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后来,屯子里来了个货郎,姓周,长得白净,嘴也甜,走村串巷卖针头线脑。李氏跟他……跟他好过。这事儿屯子里老一辈都知道,就是没人明说。”

郑三斧心里一跳:“那货郎后来咋样了?”

“后来?”孙婆想了想,“后来赵老大死了,没几年李氏也死了。那货郎就不来了。听说去了关里,再没回来过。”

郑三斧问:“那货郎叫啥?哪儿人?”

孙婆摇头:“这我真不知道。就记得他姓周,说话带点山东口音。”

郑三斧从孙婆家出来,心里有了数。

他去找赵老蔫,把张老道的话说了,又问:“你奶奶生前,是不是跟一个姓周的货郎好过?”

赵老蔫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不肯说。郑三斧催了几遍,他才叹气:“这事儿……我听我爹说过。那货郎姓周,山东人,在我奶奶跟前晃了几年。后来我爷爷死了,那货郎就不来了。我奶奶临死前,还念叨过他的名字。”

“叫啥?”

“周……周德发。我爹说,奶奶临死那几天,老是喊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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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斧问:“那周德发后来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赵老蔫摇头:“不知道。关里那么大,上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