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陆锦辰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医疗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闭上眼，几乎是豁出去般快速说道：

“而且，这种程度的深度创伤，即使未来能够修复，也极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比如，精神力等级不可逆地跌落数个阶位，或者对混沌能量的感知与掌控力大幅下降，甚至……最坏的情况，精神图景的稳定性永久受损。

意味着他可能终生都需要依靠外部装置或强大精神力者定期疏导才能维持清醒，并且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形式的精神冲击。”

“永久性……损伤？”陆锦辰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压出来，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

是他。

是因为他的不够谨慎，因为他低估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虫豸的阴险与狠毒，因为眼前这个被他强行打上烙印、视为独有之物的人……竟敢如此不顾性命、如此决绝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强行按捺住了。

现在，不是宣泄怒火的时候。

“出去。”陆锦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命令。

医疗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医疗室，并动作迅速地将那扇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内外空间。

偌大的医疗室内，顿时只剩下两人，以及各种生命维持仪器发出的、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愈发显得空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