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她刚才那番弱者不配吃饭的言论,更像是在质疑他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宇智波佐助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点。他完全不想回答这个无聊又冒犯的问题。
(这个女人……)
(到底想干什么?)
宇智波初纯见他不答,也不在意,反而自顾自地开始盘算起来,小声嘀咕着:
“要是没工资的话……”
“岂不是连饭都吃不起?”
“难怪看起来瘦巴巴的……”
小主,
“啧,真可怜。”
她这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佐助听见,充满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同情和对他经济状况的鄙视。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旧没有睁眼,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闭嘴。)
宇智波初纯看着宇智波佐助那副油盐不进、闭目养神的冷漠样子,又瞥了一眼他因为受伤和饥饿,她单方面认为,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也可能是失血和气的,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她拍了拍手,站起身,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说道: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连饭都吃不起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只好由我出马了的无奈表情,但眼底分明闪烁着搞事的光芒
“那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木叶吧!”
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仿佛要去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去找漩涡鸣人!”
“问他借点泡面来给你应应急!”
用借泡面来形容去找火影讨要物资,这种说法本身就充满了宇智波初纯式的离谱和不着调。而且,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漩涡鸣人是个开小卖部的,而她只是去邻居家借包盐一样简单。
说完,她根本不给宇智波佐助任何反应——比如阻止、反驳或者哪怕只是一个嫌弃眼神——的机会,身影“噗”地一声,再次化作一群绚烂的幻影蝴蝶,呼啦啦地消散在空气中,直奔木叶的方向而去。
废弃的房间里,只剩下刚刚被她那句借泡面震得一时无语的宇智波佐助。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宇智波初纯消失的地方,轮回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类似于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的茫然。
(去找火影……借泡面?)
(还是为了……我?)
这种荒谬绝伦的理由和行动,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和饥饿感,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对这个世界,对宇智波初纯这个人的无力感。
他可以预见,木叶那边,恐怕又要因为她的突然造访而掀起一阵鸡飞狗跳了。
而此刻的宇智波初纯,或许正一边朝着木叶飞,一边美滋滋地想着该问鸣人多要几种口味的泡面,以及要不要顺便借点别的零食回来……
(啧,那个黄毛小子,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火影办公室内,漩涡鸣人正埋头在一堆文件山中苦干,第七代火影的斗笠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
突然,办公桌正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无数幻影蝴蝶凭空出现,迅速凝聚成宇智波初纯那张带着放大版灿烂笑容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
“哇啊啊啊!”
漩涡鸣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笔都飞了出去,心脏砰砰直跳,“干、干什么啊初纯大姐!吓死我了!”
宇智波初纯无视了他的惊吓,维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开门见山,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漩涡鸣人,你有泡面吗?”
“借我用用呗~”
“啊?泡面?”
漩涡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请求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泡面啊……好像是有一些存货,不过好像都放过期了……”
他可是记得鹿丸和小樱经常念叨他吃垃圾食品。
但他立刻想到了替代方案,热情地提议道:“要不吃拉面怎么样?我知道一乐拉面出了新口味!我请你啊!”
宇智波初纯闻言,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泡面过期有点失望,但听到有拉面吃,还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吧。”
“拉面就拉面。”
“那你快点,我赶时间。”
她这反客为主、催着火影请客吃拉面的架势,让刚刚缓过神来的鸣人又是一阵无语,但还是好脾气地应了下来:“好嘞!你等等,我交代一下马上就走!”
于是,在木叶忍者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敬爱的七代目火影大人,就被一个来历不明、行为诡异的宇智波女人,用借泡面这种离谱的理由,从繁忙的公文中拽了出来,直奔一乐拉面馆而去。
在一乐拉面摊前,宇智波初纯一反之前要“借泡面”的抠搜形象,豪气地一把拉住漩涡鸣人的手,阻止了他掏钱包的动作,脸上堆起体贴又大方的笑容:
“哎呀,今天我来请客!”
她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
“你当火影工作这么辛苦,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然后她立刻转头,对着手打老板扬声喊道:
“老板!来两份你们这里最贵的至尊拉面!加满所有配料!”
漩涡鸣人被她的热情和突然的慷慨弄得有点懵,尤其是看着她那张怎么看都只有十七八岁、青春明媚的少女脸庞,再联想到她之前在战场上的彪悍表现和诡异的言行,忍不住挠了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额……那个,初纯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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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只有十七岁?”
这年纪和他、佐助他们差不多,但那份气势和搞事能力简直不像一个辈分的!
宇智波初纯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如狐。她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出其不意地一把抓住漩涡鸣人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上!
“不然呢?”
她歪着头,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但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心跳,体温,都是十七岁少女的样子哦~”
她感受着鸣人瞬间僵硬的手臂和爆红的脸颊,慢悠悠地补充道,
“再说了,我在最终战场上,不是还立了大功吗?”
(指封印黑绝,间接破坏无限月读)
漩涡鸣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整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试图反驳:“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两……”
(他隐约记得她提过什么六十七岁?)
宇智波初纯立刻打断他,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戏谑说道:
“骗他的啦~”
她眨了眨眼,
“不然你以为,光靠你们几个,能那么轻松搞定六道模式的宇智波斑?”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模糊了她的真实年龄和来历,又巧妙地把她在那场战斗中的贡献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还顺带肯定了一下鸣人他们的努力,虽然是以一种比较欠揍的方式。
漩涡鸣人被这套真假难辨的说辞彻底绕晕了,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十七岁少女”,只觉得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
而两份铺满豪华配料的至尊拉面适时地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暂时打断了这场诡异的对话。
“好了好了,快吃吧!”
宇智波初纯豪爽地把一碗面推到鸣人面前,自己则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和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留下漩涡鸣人对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心绪复杂,食不知味。
宇智波初纯吸溜了一大口拉面,满足地咽下后,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神游天外、一脸纠结的漩涡鸣人。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那种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嫌弃表情,用筷子指了指他:
“喂,漩涡鸣人。”
“我发现你怎么跟千手柱间一个德行?”
她撇了撇嘴,模仿着某种忧心忡忡的语气,
“整天巴拉巴拉地想东想西,纠结这个纠结那个的……”
“我最讨厌这种性格了!”
她挥了挥筷子,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好的东西,
“别想那么多没用的!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行吗?”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好奇和探究,上下打量了一下鸣人那身火影袍:
“你不是都当上火影了吗?”
“怎么……”
她歪着头,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
“还跟以前一样,经常亲自跑去当忍者执行任务?”
“你这火影当得……是不是有点太亲力亲为了?”
“还是说木叶已经没人可用了,需要火影天天往外跑?”
她这话问得直白又带着点刺,既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嘲讽木叶的人才凋零或者他这位火影的工作方式有问题。
漩涡鸣人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不是,那个……是因为……”
但宇智波初纯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已经重新埋头专注于她的至尊拉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当火影的,想法都奇奇怪怪的……”
“我还是吃我的面吧……”
显然,她对鸣人,以及他前辈千手柱间那种过于负责,想得太多的领导风格十分不感冒,并且毫无兴趣深入了解。
漩涡鸣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拿起筷子,开始默默吃面。
跟这位宇智波初纯大姐讲道理……好像从来就没成功过。
宇智波初纯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她动作一顿,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其少见的、真实的懵逼表情:
“糟了!!!”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好像……把宇智波佐助给忘了!”
(指还被她扔在废弃房间里、饿着肚子养伤的那位)
她立刻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拿起旁边的打包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碗里剩下的拉面,以及——旁边漩涡鸣人那碗刚吃了几口、还冒着热气的拉面——
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袋子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抱歉啊漩涡鸣人!”
她一边系紧袋子,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
“情况紧急!这面我先带走了!”
“你自己再点一份吧!”
她说着,从那个仿佛无穷无尽的袖袋里随手抽出一张百元钞票,看也没看就拍在了桌上,
“钱我给你放这儿了!算我请你的!”
小主,
“你自己看着再点哈!”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漩涡鸣人任何反应的机会,提着那袋“顺”来的拉面,整个人“噗”地一声,再次化作一群绚丽而虚幻的蝴蝶,瞬间消失在了一乐拉面的摊位前。
只留下漩涡鸣人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面前瞬间变得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孤零零的百元钞票,以及对面那个同样空空如也的座位……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漩涡鸣人眨了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一声充满茫然和委屈的哀嚎:
“诶——?!!”
“我的面……!!!”
“初纯大姐!!!你也太过分了吧!!!”
他可是连味道都没尝仔细呢!而且,用一百块打发火影……这怎么看都像是侮辱啊!虽然面钱肯定是够了。
然而,罪魁祸首早已远遁,只留下七代目火影对着空碗和钞票,在风中凌乱,内心充满了对宇智波初纯行事风格的深深敬畏以及对自己那碗夭折的拉面的无限惋惜。
废弃房间内,宇智波佐助依旧靠墙闭目调息,试图忽略腹中因长时间未进食而传来的清晰饥饿感。突然,空气中泛起熟悉的幻蝶涟漪,宇智波初纯的身影凭空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袋子。
她几步走到佐助面前,将袋子往他身边一放,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仿佛施舍一般:
“喂,没死就起来吃点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那个万能卷轴里掏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摆在他面前,
“漩涡鸣人那小子忒不靠谱,存货泡面都过期了。”
她指了指那袋还温热的拉面,脸上露出一副你将就一下吧的嫌弃表情,
“先拿这个凑合着吃吧,总比饿死强。”
这袋拉面,正是她刚刚从漩涡鸣人眼皮子底下顺来的战利品。
而她的话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她自己忘了佐助,急匆匆跑去木叶,又抢了鸣人的面,现在却把面过期的锅甩到了鸣人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一副我好不容易给你找来吃的的勉为其难模样。
宇智波佐助缓缓睁开眼,轮回眼先是扫过那袋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拉面,又落到宇智波初纯那副快感谢我的傲娇脸上。他没有立刻去动那碗面,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她这番举动背后又藏着什么新的算计或嘲讽。
宇智波初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不吃拉倒!”
“饿死了我可不管!”
话虽这么说,她却并没有把面拿走,反而抱着胳膊,走到一旁,假装看向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佐助的方向,似乎在观察他会不会吃。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拉面上。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叉烧和笋干的味道,不断钻进他的鼻腔,无情地刺激着他空荡荡的胃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因饥饿而传来的轻微痉挛。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动作。
那双轮回眼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在那氤氲的热气后,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拉面,缓缓移向一旁抱臂而立、故意不看这边、但全身紧绷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此处的宇智波初纯身上。
(这面……是从哪里来的?)
(她刚才离开,是特意去……?)
(还是又一场捉弄?)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以他对这个女人有限的了解,她的行为从来都难以用常理揣度。这碗面,可能是出于某种扭曲的善意,也可能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戏弄,甚至可能在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饥饿感与警惕心在他体内激烈交锋。
他沉默着,没有去碰那副碗筷,只是维持着靠坐的姿势,仿佛在评估这碗面的风险等级,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宇智波初纯那套反复无常行径的无声抗拒。
房间内的空气,因他的沉默和迟迟不动,而显得有些凝滞。
宇智波初纯虽然背对着他,但似乎能感受到他那审视的目光和毫无动静的回应。
她有些不耐烦地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焦躁。
(这个死小鬼……)
(吃个面还要人请吗?!)
宇智波初纯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传来任何动筷子的声音。
她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身,脸上是一副极其生动的、混合着无语、嫌弃和你真是没救了的生无可恋表情。
她伸手指着那碗香气已经开始有些减弱的拉面,又指了指宇智波佐助,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 :
“喂!宇智波佐助!”
“你是不是又想多了?!”
“脑子里整天都在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翻了个白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
“这面就是给你吃的!没下毒!没陷阱!也没指望你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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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她双手叉腰,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佐助坐着,但气势上她丝毫不输,用极其鄙夷的眼神扫视着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难道……”
“你宁愿啃你那个又冷又硬、干巴巴的、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破饭团?”
“也不愿意吃这碗热乎乎、香喷喷的拉面?!”
她这话可谓杀人诛心,直接点破了佐助平日里风餐露宿、饮食简陋的现状,并且将拉面和干饭团放在了对立面上,仿佛选择后者是多么不可理喻、自虐般的行为。
说完,她气鼓鼓地抱起胳膊,一副你爱吃不吃,不吃饿死算了,反正我仁至义尽的架势,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仿佛他要是真敢去掏饭团,她就能当场把面扣他头上。
宇智波佐助:“……”
他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弄得眉头微蹙。
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目光却再次落回了那碗拉面上。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片刻,就在宇智波初纯以为他还要继续倔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眼,那双轮回眼平静无波地看向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动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瞬间打破了宇智波初纯所有的怒气冲冲和内心戏。
“……”
宇智波初纯所有准备好的嘲讽和说教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家伙之前受了不轻的伤,左臂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上还有其他伤口,虽然被她包扎好了,但失血和疼痛带来的虚弱是实打实的。再加上长时间未进食,体力耗尽……他说动不了,可能真不是矫情,而是身体确实到了极限。
她脸上的生无可恋和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啊,原来如此的恍然,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懊恼?懊恼自己居然忘了这茬还冲他发脾气
但这点情绪很快就被她习惯性的别扭所覆盖。
她撇了撇嘴,像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误,用一种更加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啧!真是麻烦!”
“受伤了不早说!”
“等着!”
她嘴上抱怨着,动作却麻利地重新端起那碗拉面,拿起筷子,有些不情愿地,但动作并不粗暴,坐到佐助旁边。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小心地吹了吹气,确保不会太烫,然后才略显笨拙地、带着点粗鲁地递到宇智波佐助嘴边。
“啊——张嘴!”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佐助此刻必然冰冷的视线,耳根似乎也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