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老陈一进客厅,手里的罗盘就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像要飞起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罗盘裂成了两半。老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宇惨白的脸,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突然,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像钳子一样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声音颤抖地说:“那老太婆要找替身!你们搬来的当天就是她的忌日!”
我脑袋“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
慌乱中,我才想起租房合同上的蹊跷——签名栏不知被谁用红笔圈了个圈,那圈红得刺眼,现在看来,真像是画了个血指印。
老陈定了定神,从包里掏出个香炉,往里面撒了把朱砂。
只见那青烟袅袅升起,竟渐渐凝成个佝偻的人形,直勾勾地盯着熟睡的小宇。那诡异的模样,仿佛要把小宇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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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整栋楼突然停电,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我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看见小宇四肢反折着,像只怪异的虫子,朝着衣柜缓缓爬去。
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他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黏液,散发着腐肉混合香灰的呛人气味,熏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辰到了。”一个阴恻恻的女声从衣柜深处传来,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阴森与寒冷,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颤抖着双腿,缓缓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只见一件褪色的蓝布衫挂在衣架上,袖口处缝着朵褪色的绢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和中介老周朋友圈晒出的亡妻遗物一模一样。
急救车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小宇已经昏迷六小时了。
护士掀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像见了鬼似的往后退。她惊恐地指着小宇,结结巴巴地说:“他……他眼球在动!”我扭头看向监护仪,屏幕上的波浪线突然拉直,爆出刺眼的红光。
“脑死亡。”主治医师皱着眉头,翻着检查报告摇头,“但奇怪的是......”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所有仪器显示他在自主呼吸,可就是醒不过来。”
第七天凌晨,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死寂。
我在 ICU 窗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小宇枯瘦的手指突然抽搐着比出“三”的手势,输液管诡异地扭成麻绳形状。隔着玻璃,我清楚看见他脖颈处的淤痕正在渗血,那血缓缓流动,竟然组成个扭曲的“谢”字。
守夜时分的医院走廊飘着纸钱灰烬,那味道呛得人难受。
我蹲在消防通道抽烟,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我心里一紧,缓缓转身,只见房东举着蜡烛,那摇曳的火光照着他脖子上紫黑的勒痕,像一条扭曲的蛇。他阴恻恻地说:“苏小姐,你确定要退租吗?那老太太最喜欢乖孩子......”
话音刚落,纸灰突然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朝着小宇的病房飘去。我发疯似的冲进去,看见本该昏迷的小宇正端坐在床上梳头,手里攥着的竟是半截缠着红线的桃木梳。
镜子里倒映出的,却是张布满尸斑的老太婆的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獠牙,那模样仿佛在嘲笑我的无力与恐惧。
我愣在原地,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突然,小宇转过头,用那老太婆浑浊的眼神看向我,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那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要把我最后的理智也吞噬掉……
之后的日子,我仿佛活在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小宇那青紫的脸和老太婆恐怖的模样,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透了床单。
我开始四处打听关于这房子和老太婆的事情,从邻居们遮遮掩掩的话语和惊恐的眼神中,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
原来,多年前这房子里曾住着一位老太太。
她性格孤僻,很少与人往来,养了一只黑猫,一人一猫相依为命。
然而,有一天,老太太不知为何突然发疯,用桃木梳狠狠刺向自己的喉咙,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