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液体瞬间凝滞,表面泛起幽蓝波纹。
他低声念出残句,红绳燃起火焰,火光幽蓝,无烟,燃烧速度极慢,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阻力。
粘液开始收缩,从井口回流,形成一道凝胶状屏障,暂时阻断外溢。
火焰熄灭时,灰烬随风飘散,在空中短暂聚形——一张脸,轮廓清晰,眉骨高耸,右耳下方有一道旧疤。
周怀安的脸。
三秒后,灰烬散尽。
“他不在现场。”陈默收起银簪,“但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控制室位于地下二层,门禁系统需要双人同步操作。一人输入密码,另一人以血液激活生物锁。陈默刚要伸手,林小棠已上前一步。
“我的血能干扰它的频率。”她说,“刚才那滴透明液,是它的一部分,也是我身体的反应。”
她将右手按在锁孔上。
血滴落的瞬间,管道深处传来低沉震动。
粘液从井口反扑,化作数条液态触手,缠住她的脚踝,猛然向内拖拽。
粘液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特殊,开始疯狂地想要将她完全吞噬。
她试图抽身,但右手已完全陷入粘液,皮肤迅速透明化,内部浮现出微小的镜面折射,像是无数碎片在皮下重组。
陈默扑上前,只抓住她左臂。触感冰冷,如同握住一块浸水的玻璃。
“启动手动净化!”他吼。
秦月将DV对准井口,录像自动开启。画面中,林小棠的右手已彻底透明,骨骼轮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镜面结构,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有她自己的脸,也有陈默、秦月、苏明远,甚至还有周怀安。
粘液将她完全吞没的刹那,陈默退向控制台,拔出母亲遗留的银簪,插入核心槽。
银簪断裂。
断口处浮现出微型阵法,由极细的刻痕组成,形状如同破碎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