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轰!
拳风炸裂,沙土翻飞,他这一击,分明是奔着废人根基去的。
“上!”楚云舟冷笑吐字,反手扯下袖口布条,往脸上一缠,只余一双眼睛冷冽如刀。
话音落,人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飘退,眨眼没入灰衫人潮。
“嗯?!”
林北狂眉峰骤拧——眼前只剩一片晃动的灰影,楚云舟像滴水融进湖里,没了踪迹。
再定睛:所有弟子全蒙了面,灰衫、束发、身形高矮相近……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遮蔽的脸,竟分不清谁是主谋。
“无耻!”他齿缝迸出两字,拳风却半分未滞,左拳横扫,右拳斜劈,先将身侧两人轰得踉跄跪地。
砰!砰!
闷响刚落——
嗖!
一道灰影自斜刺里暴射而至,铁拳如凿,直取他肋下空档!
林北狂骇然回防,双臂交叉硬架。
咚!
沉响震耳,他脚下碎石迸溅,硬生生被砸退半步,虎口一麻。
“混账!”他咆哮出声,拧腰再扑,誓要揪出那道鬼影,谁知楚云舟又是一撤,再度隐入人海,仿佛从未离过队列。
“卑鄙!”
楚云舟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林北狂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憋得喉头发腥,转身就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弟子砸了过去。
砰!砰!砰!
拳风裹着闷响炸开,他像头被激怒的莽山野牛,横冲直撞,双臂抡圆了砸,没人能硬接一招——可每拳刚落,后颈、腰眼、膝窝便冷不丁挨上一记暗劲,全是楚云舟的手笔。
他试过假打诱敌,虚晃肩膀、拖慢步子,甚至故意露个破绽,可楚云舟就跟长了第三只眼似的,次次识破,纹丝不动。
林北狂只能咬牙硬扛,左防右挡,越打越喘,越喘越沉。
“来啊!楚云舟——你给我出来!”他嘶吼着,眼白爬满血线,声音劈了叉。
那是筋骨榨干、心神熬尽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