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帝后服，不好看。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柳青瑶的心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刚刚因为羞窘和后怕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果然都看到了。

看到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个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然后，用最平淡的语气，给予了最直接的……否定。

不好看。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混合着无地自容的羞涩，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所有防线。

他是在嫌弃我吗？

是觉得我……根本不配站在他的身边吗？

柳青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那些不争气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更不想在他面前，展露出任何一丝的软弱。

贝齿深陷入娇嫩的唇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悄然弥漫开来。

李承玄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再次微微皱起。

他不太能理解这种复杂而又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所见的无数个未来剪影中，柳青瑶最强大的姿态，永远是那个持剑立于星海之巅，为他斩落神魔的绝世剑神，而非那个被困于深宫，穿着繁复朝服的帝后。

那身衣服，会束缚她的剑，磨灭她的锋芒。

所以，不好看。

仅此而已。

可现在，这个事实，似乎造成了某种他预料之外的……伤害？

他看着她那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的脸颊，看着她那被自己咬出血丝的、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觉得，有些碍眼。

于是，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