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次触碰……）

（我怎么敢忘……怎么配忘……）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那抹因极致痛苦而泛起的血红，迅速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所取代。脆弱和悲伤被强行压下，压缩成心底最坚硬的核心。

“系统。”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滋……在。】残破的界面艰难地稳定下来。

“调出【复活协议】材料清单，以及……她们的名字。”

屏幕闪烁，那份星光图谱般的列表再次出现，而在列表旁边，一个小小的、如同墓碑般肃穆的区域亮起，上面清晰地排列着八个名字：

零、艾莎、魅影、真琴、满、风芷、林檎、苏倾城。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进度条。目前，所有的进度条都停留在刺眼的 0%。

林不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死死地盯在那八个名字和那灰暗的0%上。他的眼神，不再是崩溃时的空洞，也不是刚刚苏醒时的迷茫，而是凝聚成了一种混合着无尽悲伤、钢铁般意志、以及一丝深藏眼底、几近疯狂的执念的光芒。

（0%……）

（我会让它变成100%……）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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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颤抖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却极其郑重地拂过那冰冷的虚拟屏幕，仿佛在抚摸她们的脸颊。没有眼泪，干涸的眼眶甚至有些刺痛。但他不需要眼泪了。眼泪是软弱，是宣泄，而他，已经将所有的软弱都埋葬在了那片极乐净土的废墟之下。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自嘲和无尽苦涩的轻笑从他唇边溢出，“贼老天……主神……不管你们是什么玩意儿……这个账，我记下了。”

他收回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苍白的掌心，渗出血丝，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这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哭够了，也死够了。）

（从现在起，老子没资格哭，更没资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