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肩膀，“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对现实困境的清晰认知和深深的无力感。

“每一次远行，都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可能会损失英勇的猎人。而留在部落附近的猎场，收获又远远不够支撑整个部落度过漫长的冬季。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境。”

虞颜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动作早已停下。

她能感受到萧御话语里的沉重，那是一个首领对族人未来的深切忧虑。

她看着火光在他坚毅而略带疲惫的脸上跳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在那“狩猎王”勇武绝伦的光环之下，是一副如何为部落生计殚精竭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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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当萧御的叙述告一段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虞颜才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开口：

“或许……部落的眼睛，一直只盯着奔跑的猎物，却忽略了脚下沉默的土地，和那些不会移动的宝藏。”

萧御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虞颜迎着他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狩猎依赖运气和勇气，收获不稳定，而且危险。但森林的给予，不止是奔跑的兽群。”

她伸手指了指周围黑暗中那些模糊的植物轮廓，“这些草木，它们年年生长，只要不去毁灭它们的根，就能持续地提供食物、药物和材料。”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思考了许久的想法：“比如采集。我们现在的采集，是看到什么就采什么，哪里多就去哪里。但如果我们能把部落附近合适的土地划分出来，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它们。今年在这片区域采集，让另一片区域休养生息；明年再去那片恢复过来的区域，让这一片休息。这样，那些能吃的根茎、野菜，就会长得更好，更繁茂，年复一年，永不枯竭。这，就是我想到的‘轮作’。”

萧御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探究变成了真正的震惊。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想法！

部落的采集向来是随机的，依赖于经验和运气，从未有人想过如此……有规划地、可持续地去利用那些不会动的植物资源！

虞颜没有停下，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萧御心中激起巨大的波澜：“还有药草。部落里有人受伤、生病，往往只能依靠大祭司的祈祷和有限的几种已知草药，很多时候效果不佳。但如果，我们能将那些已经证明有效的、比如金疮草、退热的银叶蒿，还有止血的地衣藓，像种植食物一样，在部落附近开辟一小块地方，专门去培育它们呢？”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我们可以观察它们的习性，知道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