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闭着眼，但周身那死寂的气息，似乎更浓郁了一分

。袖袍下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云鹤真人没有停下，他知道，必须让师叔知道全部，知道那个少女为他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她……她在最后时刻……”云鹤真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仿佛在复述一句神圣的箴言，“俯身在您耳边，留下了一句话……”

洞府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萧御一直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云鹤真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地将那句话复述出来，声音虽轻，却如同洪钟大吕，重重撞在萧御的心上：

“她说……‘活下去’。”

“……”

“活下去”。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没有对世间的不舍，只有对他最纯粹、最极致、也是最后的……祝福与祈求。

用她的一切，换来的三个字。

“轰——！”

一直强自压抑的堤坝，在这三个字面前，彻底崩塌！

萧御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悲痛、无尽悔恨与灭顶空虚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比那戮仙针贯体之时，更甚千倍、万倍！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漫天灰色光粒中，她白发苍苍、容颜枯槁，却带着解脱与平静的微笑，在他耳边留下这最后嘱托的模样……

为何……为何会是这样……

他宁愿当时陨落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