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赵王府东角楼的暗哨分布。
苏晚棠嚼着甜腻的糕点,却觉得那纸张的苦涩在舌根蔓延开来。
她咽下最后一口,没好气地把沾满碎屑的手往他面前一摊。
下次藏好点,糕点渣都掉我手上了。
顾昭珩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个错觉。
夜色渐深,苏晚棠靠在石柱旁假寐。
闭上眼的刹那,幻境中老爹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竟再度清晰起来。
那不是心魔的叫嚣,而更像是一段被刻意留下的“语音留言”。
香母融太子骨灰……可召其怨,亦可净其魂。
苏父的低语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晚棠识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王府里供着的那个“香母”,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控尸或者是养鬼。
他要的是先太子那股积攒了十几年的滔天怨气,然后借着这股怨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场“旧魂索命”的戏码,把脏水彻底泼到当今圣上,甚至顾昭珩的头上。
这已经不是宅斗或者权谋了,这是要用整座大昭王朝的国运来炼阴兵。
苏晚棠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摸向腰间的溯魂令,就在这一瞬,那块一直安分的青铜残片却突然像烧红的木炭一样,剧烈地跳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