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虚影在一次闪避中突然消失,信号中断。真飞船早就不在原地。
“目标丢失。”艾德琳看着雷达,声音疲惫却带着笑,“它找不到我们了。”
凯莉斯靠在墙上,翅膀几乎合不拢,骨头连接处松动。她低头看地上的血,轻轻叹了口气。
雷煌坐回驾驶位,手放回操纵杆上。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但他还是握着。掌心全是汗,却一直没松。
他知道,这一局赢了。
不是靠力量,也不是靠速度,是靠脑子。
他低头看控制台。
能源3.8%,结构完整度缓慢下降,但没继续恶化。飞船虽然残了,但还在飘。方向没错。
“我们还能飞多久?”艾德琳拔下最后一根神经线,伤口开始结痂。
“不用飞。”雷煌说,“只要飘着就行。”
他抬头看舷窗外。
星光很远,前面是一片地图上没有的暗区。他们本来就没打算靠导航到达终点。他们要的不是地方,是机会——把情报送回去的机会。只要船还在动,信息就有希望传出去。
凯莉斯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扶住座椅背。她在发抖,不是因为伤,是因为预视的反噬。
“你看到了什么?”雷煌问。
她没回答。
她的银瞳突然亮起,预视再次发动。
画面出现:一艘陌生战舰出现在前方,舰首有审判庭的标志。它没开火,而是展开牵引光束,朝他们靠近。
但她也看到另一幕:光束碰到飞船的瞬间,雷煌的身体开始瓦解。肌肉退化,基因断裂,像被某种更高权限的力量清除。他的义眼炸开,血液汽化,骨骼几秒内变成灰烬。那不是攻击,是抹除——来自更高层的净化程序。
她闭眼,切断预视,呼吸急促,嘴角流血。
“怎么了?”雷煌察觉异样,转头看她。
她摇头,手指轻轻贴在舷窗上。
外面,一颗流星划过黑暗,短暂照亮她的脸。
她没说话。
有些未来,不能说。
有些选择,只能由活着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