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治五世酒店的套房。
沈三娘正在窗边,对着一幅小小的绣品,运针如飞。
童山则在客厅里,摆弄着他那些宝贝工具,嘴里骂骂咧咧,嫌弃巴黎的天气太干燥,影响他找手感。
马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厂长!沈老!童老!不好了!”
“嚷嚷什么。”江晚念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厂长,外面来了两个老外,指名道姓要见沈老和童老。看那架势,不像好人。”马伟压低声音说。
江晚念挑了挑眉,“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法兰西国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冲着沈三娘和童山一鞠躬,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两位尊敬的大师,你们好。我是杜沃斯耶集团的代表,我叫皮埃尔。”
沈三娘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没说话。
童山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见他们两没反应,皮埃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是这样的。我们集团的总裁,安托万先生,非常仰慕两位大师的技艺。”
“他认为,像你们这样的艺术家,应该在全世界最顶级的平台上,施展才华。”
“所以,他派我来,诚挚地邀请两位,加入我们杜沃斯耶集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安托万先生的一点心意。每人,一百万法郎。只要两位点头,这笔钱,立刻就是你们的。”
“并且,集团将为两位提供最好的工作室,最顶级的材料。你们的年薪,将是这个数字的五倍。”
一百万法郎!
马伟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知道法郎具体值多少钱,但听这口气,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紧张地看向沈三娘和童山。
这俩老头老太太,可别被糖衣炮弹给打倒了啊!
沈三娘站起身,慢慢走到桌边,拿起那张支票。
她端详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皮埃尔。
“后生,你知道我这根针,是什么做的吗?”
皮埃尔愣住了,“这……我不知道。”
“这是我们沈家,传了一百八十年的绣花针。玄铁打造,浸过桐油,传女不传男。”
沈三娘的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