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决定后,事情便紧锣密鼓地推进起来。
虞明磊以旁系长老的身份,正式向宗堂提出了虞璎欲代表虞氏参选神朝秀女的意愿。消息传出,立刻在族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嫡系一脉颇多讥讽之声,认为旁系异想天开,妄想凭一个女娃攀附天家,夺嫡系的风头。大长老甚至委婉表示,旁系女子恐礼仪不足,有失妫姓体面。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位阴神老祖虞承渊得知后,却并未反对,反而淡淡地说了一句:“雏鹰欲搏苍穹,勇气可嘉。便给她一个机会吧。”
老祖发话,质疑之声顿时小了许多。最终,宗堂决议通过,将虞璎的名字报予青州州府,同时开始为她准备参选事宜。
接下来的日子,虞璎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虞璎开始学习宫廷礼仪、言行举止、梳妆打扮。从如何行走坐卧,到如何叩拜应答,乃至如何微笑、如何斟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锤炼,力求完美,符合神朝宫廷的规范。
父亲则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情和资源,打听此次选妃的细节、可能的主考官员喜好、以及同期参选的其他贵女的信息。他甚至咬牙取出多年积蓄,通过关系从一位落魄的百家“画家”手中,购得一幅蕴含一丝静心凝神功效的《春山图》,虽非法宝,却也算得上风雅之物,可作为初选觐见之礼。
族中也派来了一位年老离宫的女官,曾是侍奉过某位妫姓嫁入宫中嫔妃的侍女,负责教导虞璎更深入的宫廷生存之道,隐晦地讲述一些后宫中的派系、禁忌以及如何察言观色。
虞璎天资聪颖,学得极快。她很快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和随意,言行举止间渐渐有了一种符合规范的优雅与沉稳。只是无人时,她偶尔会对着铜镜中那个穿着繁复衣裙、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女孩出神,感到一丝陌生。
弟弟虞衡知道姐姐要走,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贪玩,修炼更加刻苦,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姐姐,他会照顾好自己,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日升月落,金乌轮转,离别的日子终于到来。
初秋的清晨,妫水河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族地码头旁,停着一艘悬挂着妫姓旗帜的官船,它将载着虞璎先行至青州州府,与其他参选秀女汇合,再由朝廷官员统一护送前往神都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