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宫内,虞璎虽对外称闭关,实则并未完全与外界隔绝。挽秋和小禄子将宫中关于抡才大典的种种动向一一禀报。
“娘娘,如今宫中都在议论抡才大典之事,各宫主子似乎都忙着与母家通信呢。”挽秋一边为虞璎斟上一杯温养的灵参茶,一边说道。
虞璎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经脉中的隐痛尚未完全消除。她听着挽秋的禀报,目光沉静。
父亲家书中所托,她并未忘记。只是,以她如今“伤重闭关”的状况,以及五品婉仪的身份,贸然去打探甚至进言,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引人猜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
“知道了。”虞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一株晚开的玉兰正在枝头绽放,洁白如玉,却在春日渐暖的风中,显得有几分孤清。
她如今自身道途受挫,又身处阴谋漩涡之中,家族所望,只怕短期内难以回应,但是若无回应,只怕令虞族寒心。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映月宫,位于后宫东南一隅,虽不似长春宫、瑶华宫那般恢弘,却也精巧别致,宫苑内引活水成池,遍植姒姓一族偏好的水生灵莲,月夜下波光潋滟,映照宫阙,故名“映月”。
正殿后的静室内,夏修媛姒氏缓缓收功,周身萦绕的淡蓝色水汽渐渐没入体内。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湛然神光,随即又隐没下去,化作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与遗憾。
此次闭关,借助天帝此前宴上因她协理宫内水利修缮有功而赏赐的一枝千年红珊瑚,她总算将早年受人暗算、强行冲击凝煞境时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修补了七七八八,法力也精纯浑厚了几分,堪堪触及了凝煞中期的门槛。
然而,错过的最佳时机终究难以挽回,那根基深处的一丝瑕疵,如同美玉微瑕,虽不致命,却限制了她未来的道途上限,除非能有天大机缘,否则上品金丹,怕是终生无望了。
“娘娘,您出关了。”心腹宫女淳安和淳熙一直守候在外,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欣喜与关切。
“嗯。”夏修媛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闭关这些时日,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