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想起特勤训练里的“摩斯眨眼法”,是“是”的意思。
他的左手缓缓抬起来,骨节突出的手指在床单上划出歪扭的痕迹:药、假死、女儿。
最后那个“质”字还没写完,老人的眼泪就砸在“女”字上,把墨迹晕成团模糊的蓝。
林晚秋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她终于看清床头那袋透明液体——不是普通葡萄糖,是维持神经兴奋的中枢刺激剂。
吴天明根本不是“病逝”,是被药物吊住半口气的活体密钥。
她掏出录音笔塞进老人掌心,金属外壳撞在他手背,发出轻响:“说,现在说。只要录下来,我就能让它出现在中央巡视组桌上。”
凌晨两点二十五分,客厅的落地窗帘被风掀起一角。
陆承宇贴着窗框,听着保镖的通话声从监控控制台传来。
“信号中断,确认入侵……执行B预案。”他摸出袖扣里的微型监听器,心跳突然加快——“B预案”在他们的情报里,是“销毁证据并灭口”的代号。
窗外有黑影掠过。
陆承宇抬头,正撞见钟无艳站在对面楼顶,电磁脉冲枪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刀。
他瞬间明白——这女人不是来救吴天明,是要连人带数据一起抹干净。
“叮——”
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被撞得滚到地板,陆承宇故意用鞋尖碾过。
两个保镖同时转头,其中一人摸向腰后。
他趁机甩出钢笔,笔帽尖精准刺中钟无艳持枪的手腕。
女人吃痛低呼,脉冲枪砸在控制台边缘,迸出一串火星。
陆承宇扑过去拔下硬盘,转身时后腰撞上桌角,疼得倒抽冷气——但他看见林晚秋从卧室冲出来,怀里护着那支录音笔,便觉得这疼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