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驿的客栈房间低矮而简陋,土坯墙壁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喧嚣和灼热,只留下一种沉闷的安静。秦渊盘膝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周身气息微弱却异常专注。
他首先取出那枚缩小了一圈的【寒髓魂玉】,小心翼翼地将一丝魂力探入其中。温润精纯的魂力如同甘泉般涌出,缓缓滋养着他那布满细微裂痕、饱受折磨的神魂。剑意淬炼带来的痛苦余波和魂伤深处的刺痛,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逐渐平复。
同时,他运转【噬煞承伤诀】,艰难地炼化着从荒漠毒蝎尸体中汲取来的那点微薄气血。气血入体,化作丝丝暖流,修补着冻伤、灼伤以及各种暗伤交织的肉身。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尤其是在这灵气稀薄狂暴的环境下,效率大打折扣。但他耐心十足,一点一点地驱除着经脉中残余的、与炎热环境格格不入的寂灭寒气。
时间在疗伤中悄然流逝。窗外日升日落,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严寒交替考验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
数日后,秦渊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细微冰晶的浊气。
他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神魂虽然依旧有损,但在【寒髓魂玉】不计损耗的滋养和之前剑意、寒气的多重淬炼下,已从之前的中度创伤好转为轻度,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精神污染的噪音被牢牢压制在识海最深处,难以兴风作浪。
肉身强度恢复到了筑基中期水平,暗金色的血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重新焕发出活力。体内的源质能量也缓慢恢复到了50点,虽然依旧捉襟见肘,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油尽灯枯。
最让他关注的【骸骨之敌】标记,在此地炎热干燥的环境下,活跃度降到了最低,如同陷入了沉睡,暂时无需担忧。
他尝试将意识沉入识海,靠近那缕寄居的剑意灵性。那缕冰蓝色的灵性如同微小的星辰,悬浮在角落,散发着清凉而纯粹的气息。
“你……想要什么?”秦渊以意念传递出模糊的询问。
剑意灵性智慧不高,回应来的是一段段破碎而模糊的意念碎片:无尽的剑……插满大地的残兵……一种名为“冢”的归宿与悲伤……以及,对西方沙海深处某个特定方向的、持续不断的微弱牵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