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战神燕王64

瘫软的,亦不止池景澄一人。

帝师老泪纵横,池祁派人将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时,那一刻,他真的是想随先皇而去。

他谨遵礼法,只护帝王,不论那帝位上坐的是谁,他都只能是帝派。

可就是那个看似无害,怯弱可欺,被池祁力压数年的池景澄,给了他当头一棒。

挖坟弃尸,挖的是秦国先皇的尸!

残害手足,杀的是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的燕王!

勾结叛国,叛的是无数将士尸骨才守下来的秦国!

为了杀池祁,池景澄罔顾人道,竟敢当着崔照的面儿,烹煮崔照只有三岁大的女儿,还叫人分食,直言若崔照不肯,那崔照仅剩的孩子,也会被一同烹煮分食!

帝师手颤抖着,将事情一件一件抖落出来,说到最后,他已是声音沙哑:“池景澄!你可还记得你当年登基,点香敬神明,所立下的誓言!”

眼瞧着大势已去,池景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仰天大笑,倏尔止了笑声,他目光阴狠的盯着帝师,又盯着池祁,用手指着池祁,大声呵斥:“池祁他君臣错位,把持朝政,寡人才是这秦国皇,这秦国的天!寡人何错之有?若非池祁,寡人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池景澄疯魔了。

这般魔怔的样子落在池祁眼底,让他周身寒意密布,“若非孤,你何德何能,能坐稳这秦国帝位?池景澄,你要记着,这帝位,是孤让给你的,而非本就是你的。”

随后,池祁目光落在还在流泪的帝师身上,微微收敛了杀意,就冷声说道:“孤欲诛君,帝师何解?”

不等帝师回话,池景澄便瞪大了眼睛,厉声出声:“池祁,你岂敢杀寡人?你若敢杀,就不怕列祖列宗,不怕你曾经立下的誓言生效,不怕被天下耻笑吗?!”

真是怕死的人,临了却开始抓着那虚无缥缈的事情,试图自救。

池景澄是真的忘了,先动手的人,是他。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帝师定定的看着池祁,蠕动了嘴唇,这个一生为了秦国三任国君的帝师,在这一瞬间,身形都有些佝偻。

他慢慢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愧疚,他开了口说道:“君可弑,但唯独不能由殿下弑,殿下登基为帝,断不能背上杀兄弑君的名头,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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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神情悲戚:“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当止于这大殿之上,若今日之事流传出去,池氏列祖列宗积累下的民心,可就毁于一旦了,百姓寒心,秦国该如何存世?他日大军临近,从前的齐国,便是我秦国的来日。”

齐国当年便是失了民心,才是敌军所到之处,皆是城门大开,不费一兵一卒,便亡了一国。

池祁这个燕王虽被传的暴虐不堪,可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此话入耳,叫池祁神色微动,他转头看了眼宁修,神色颇为复杂,他脑海里想起古籍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