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仪轻轻拉了拉顾清如和周红梅的袖子:“走吧,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顾清如点点头。
是啊,至少在那儿,他能自由地喘口气。
…….
傍晚,顾清如接弟弟时,看见王老师领着顾青松站在平房前面,身旁还站着一位面生的李老师。
李老师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堆着热情,一见顾清如就快步迎上来:
“顾同志!青松今天表现特别好!”
要知道,一周前,这位李老师还曾当众训斥青松太过闹腾。
顾清如神色平静,点了点头:“谢谢王老师,李老师。”
她冲王老师点点头,接过弟弟的手,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李老师面露尴尬之色,但很快反应过来,还在热情地挥手:“再见青松!明天见!”
顾青松拽着姐姐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姐!今天分饭我不是最后一个了!”
他踮起脚,凑到顾清如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小豆豆变成最后一个了。小芳说,小豆豆的爸爸是老右。”
说完,他又兴奋地补充:
“而且我的座位调到前面了!李老师说……”
他忽然学着李老师严肃的腔调:“‘青松姐姐是功臣,大家要向他学习!’”
顾清如看着弟弟兴奋的脸庞,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们不用因为别人对我们的态度而自卑,也不用因为好态度就骄傲。你去托儿所还是和之前一样表现就好了。也不要欺负小豆豆哦。”
弟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顾清如继续说,
“姐姐明天要离开一周,这段时间,你要听郭庆仪姐姐的话。”
顾青松用力点头,小手攥得紧紧的:“我会的!”
天还没亮,顾清如收拾好了行李到营部门口。
昨天已经接到电话,今早五点车会来接她。
小雪中,一辆军用吉普车已经停在营部门口,车灯在雾气里晕开一片昏黄的光。
顾清如坐上了副驾驶,汽车一路颠簸,她很想再眯一会,可惜车里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