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只好叫辆网约车。
陈道安被塞进后座,许知鱼也跟着坐进去。
一旦有人离场,散伙饭就进入了尾声。
车子启动时,陈道安迷迷糊糊地看见车窗外,白洋站在大排档门口,正跟南宫谣说着什么。
南宫谣手里还举着手机,大概是在和白洋炫耀一些陈道安的丑照或者搞怪视频。
陈道安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许知鱼碎碎念地埋怨。
“让你少喝点了......”
“喝得跟只死猪一样,要不是陆沉渊在,起码要三个男生才能把你扛上车......”
“也不知道爸爸睡了没有,得让他下来帮忙抬你这只臭猪。”
陈道安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许知鱼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一身酒味……”她嘀咕,但没推开他。
车窗外,南安的夜景在酒精的滤镜下变得迷离。
陈道安闭上眼,感受着许知鱼肩膀的温度,和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熟悉气味。
他想,上辈子毕业时,好像没喝成这样。
那时候他成绩也很一般,朋友也不多,老师也没组织散伙饭,都是一个寝室的人凑在一起吃,回家后倒头就睡。
没有这么多笑声,没有这么多眼泪,没有这么多……舍不得。
也许是因为,上辈子的青春太单薄,单薄到不需要用酒精来延长它的余味。
而这辈子,有太多人,太多事,太多声音和画面,拥挤地塞进这三年里。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可他是穿越者,确实同时拥有着这两种东西,所以才止不住地想要靠酒精,让这最后的夜晚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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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脸,那些声音,那些笑和泪,在记忆里刻得更深一些。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小鱼,道安。”
老许和老陈两个中年男人一人一边架起陈道安往小区里走。
许知鱼跟在后面,偷偷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眼神。
“臭臭的。”
老陈闻言笑了笑,“这小子,酒量随我。”
“随你什么?随你三杯倒?”老许没好气,“搞得我女儿还得照顾他……”
“爸,你少说两句...”许知鱼小声抗议。
进了陈家,把陈道安安顿在沙发上。老陈去拿毛巾,老许去倒水。
许知鱼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
老许应酬多,以前也常喝醉,她早就学会了煮醒酒汤。
陈道安躺在沙发上,眼皮沉重。
天花板在旋转,胃里翻江倒海。
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切姜片的声音,水流声,燃气灶打火的“啪嗒”声。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一抹倩丽身影在厨房里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