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需要‘相信’这种变量吗？”林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徐阳心上，“你不是想要绝对的理性吗？为什么自己却在不停地加入‘不确定’、‘怕’、‘相信’这些非理性变量？”

她转过头，那双总是睡意朦胧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可怕，直视着徐阳：“你渴望的‘最优解’，本身就是一个排斥所有情感和不确定性的冰冷模型。而你，一个充满恐惧、犹豫、渴望信任队友的‘人’，凭什么去驾驭它？又凭什么在驾驭不了的时候，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发脾气？”

字字诛心。

徐阳彻底呆住了，脸色由红转白，身体微微颤抖。林栀的话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矛盾和虚弱。他既渴望那种绝对理性的力量，又无法摆脱人性的桎梏，这种撕裂感才是他崩溃的真正根源。

门口的赵博等人也听傻了，张大嘴巴，看着那个平日里昏昏欲睡的“废材”，用最平淡的语气，把他们崇拜的学长骂得哑口无言，而且…好像还骂得特别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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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重新靠回椅背，又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话耗尽了她的精力。

“打游戏就打游戏，”她懒洋洋地总结道，“想那么多干嘛。对面是机器，你就把自己也变成机器？那多无聊。”

她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最优解…”

“…是赢。”

“不是模仿。”

说完，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秦屿面无表情地跟上，自始至终没有看屋内的任何人。

训练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阳僵在原地，反复咀嚼着林栀最后那句话。

【最优解是赢，不是模仿。】

许久，他眼中那偏执的茫然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挣扎和…一丝微弱的清明。

他猛地转身，重新坐回电脑前，双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赵博！”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火苗，“把下午三场比赛的录像，全部再调出来！一帧一帧地放！”

门外的赵博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好！好的学长！马上！”

林栀和秦屿已经走远了。

“你点拨了他。”秦屿陈述道。

“嗯。”林栀懒懒地应了一声，“顺便，确认了。”

“确认什么？”

“他的崩溃，是自身的心理问题，”林栀淡淡道，“没有被持续精神污染的迹象。”

那恶意的干扰，目的似乎只是赢得比赛，后续的精神摧毁，并非其必要环节。或者，对方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

秦屿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对他来说，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电竞社的麻烦解决了，林栀可以回去休息了。

而对林栀而言，这场被迫的“辅导”，更像是一次小小的实验和观察。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

“坏掉的玩具”们，似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