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立刻加强周身的白光,抵挡着孢子烟雾和精神攻击,小脸有些发白:“公子,它们在哭……也在笑……好多好多负面的念头……”
宁瑜眼神锐利,看出这母体蘑菇的核心,就是古尸残留的怨念与某种阴邪菌类结合所化。它依靠吸收活人生机壮大,并能通过孢子传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宁瑜口诵金光神咒,体内法力奔涌,桃木剑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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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动桃木剑,金色剑光如同匹练,扫向涌来的孢子烟雾和菌丝。至阳的金光正是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所过之处,菌丝枯萎,孢子湮灭。
但那母体蘑菇怨念极深,它猛地从古尸上“站”了起来,菌丝如同触手般疯狂舞动,喷吐出更加浓稠、带着腐蚀性的黑色孢子!同时,它那巨大的“人脸”扭曲,发出尖锐的精神冲击,试图直接摧毁宁瑜的意志!
“公子小心!”阿翎惊呼,她能感觉到那黑色孢子的恶毒和精神冲击的猛烈。
宁瑜脚踏罡步,身形如电,避开黑色孢子的直接喷射。桃木剑挽起道道剑花,将靠近的菌丝触手斩断。但母体蘑菇的力量超乎想象,黑色孢子腐蚀性极强,连金光护罩都在被削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宁瑜心念电转,看出母体蘑菇的力量核心在于那古尸残留的怨念。必须净化怨念,才能彻底摧毁它!
他猛地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急速结印,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凌空画出一道殷红夺目的“净天地解冤符”!
“汝之怨憎,千年不散!然困守于此,徒增罪业!今日以我之血,化尔执念,解尔冤结,散尔阴蕈,还此天地清净!敕!”
血色的符箓带着宁瑜的精气神与无上道韵,如同离弦之箭,无视黑色孢子的阻挡,直接印在了母体蘑菇那巨大的“人脸”正中央!
“吱——!!”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非人非鬼的惨嚎从蘑菇内部发出!母体蘑菇剧烈地颤抖、收缩,黑色的孢子烟雾瞬间溃散,那扭曲的“人脸”上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血色符文的力量如同烈阳融雪,迅速净化着积累千年的怨念。母体蘑菇的颜色由惨白变得灰败,最终“噗”的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干瘪、碎裂,化作了飞灰。
随着母体的死亡,墓室内所有的人脸蘑菇和菌丝,都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枯萎、分解,变成了普通的灰尘。那股弥漫的怪味和阴邪气息,也随之消散。
墓室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插在地上的桃木剑和微微喘息的宁瑜。
第五章:新生与警示
宁瑜和阿翎退出古墓,用生石灰和烈酒将盗洞彻底封死、消毒。
回到村里,好消息很快传来。所有感染者脸上、身上的人脸蘑菇都停止了生长,并开始逐渐萎缩、脱落。虽然被汲取了大量生机,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但性命总算保住了。
赵四和李狗剩捡回了一条命,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留下的浅疤,后怕不已,对宁瑜千恩万谢。
全村人更是把宁瑜和阿翎当成了再生父母。
宁瑜却对聚集起来的村民说道:“此次灾祸,皆因贪念而起,惊扰了不应打扰的亡者。那古墓中的尸身,因特殊环境和生前执念,滋生了阴邪菌类,形成‘怨念蕈’。此物靠吸食活人生机传播,极为歹毒。”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地下之财,多有凶险。尤其是这等年代久远、气息不明的古墓,更不可轻易触碰。做人,要脚踏实地,莫生妄念。今日我能救你们,来日若再犯,未必有此幸运。”
村民们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早已吓破了胆,纷纷发誓,再也不敢靠近老坟岗,并主动提出要将那片区域划为禁地。
宁瑜又留下几个调理身体、清除余毒的方子,便和阿翎婉拒了村民的挽留,飘然离去。
路上,阿翎看着重新恢复生机的山林,好奇地问:“公子,那个古尸为什么会长出那么可怕的蘑菇呀?”
宁瑜解释道:“那并非他本愿。应是葬地特殊,阴湿之气过重,加之他生前可能心有极大怨怼或执念,死后魂魄未散尽,与某种罕见的阴菌结合,才化成了那害人的‘怨念蕈’。所以,入土为安,选择合适的葬地,平和的心境,都很重要。否则,不仅自身不得安宁,还可能遗祸后人。”
阿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活着的时候要开心,不要有那么多怨恨,对不对?”
“对极了。”宁瑜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存善念,身正气顺,则百邪不侵。这不仅是养生之道,更是为人处世之本。”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走向下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石疙瘩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老坟岗成了真正的禁地,而那场恐怖的人脸蘑菇瘟疫,也成了村民口中代代相传的、关于贪婪与敬畏的警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