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心里咯噔一下——半个月前就有异常，苏晚为什么没说？他又走到阳台，阳台正对着小区的花园，能看到B3栋的电梯口。他注意到，30楼的阳台护栏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勒过。林先生，苏小姐最近有没有用阳台晾过什么大件东西？比如窗帘、被子？林子墨想了想，没有，她怕风吹走，一般都用烘干机。

那划痕就奇怪了。陈砚拿出手机，拍下划痕的照片，然后转身走出书房——他需要再去一趟电梯机房，还有，找赵伟再聊聊。顶楼机房比想象中闷热，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陈砚推开机房的门时，赵伟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扳手，似乎在修什么。看到陈砚进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扳手藏到身后。

赵师傅，还在修变频器？陈砚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堆零件上——其中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上面有很多按钮，像是一个遥控器。赵伟的脸涨得通红，是……是啊，刚才又发现点小问题。

陈砚走过去，捡起那个黑色盒子——盒子的侧面有一行小字：电梯应急控制器，上面还有一个二维码。他用手机扫了扫，跳出一个厂家信息：这是一种可以通过无线信号控制电梯启停的设备，只有电梯维保人员才能申请领取，每台设备都有唯一的编号。这个控制器，是你的吗？陈砚问。

赵伟的额头开始冒汗，是……是公司配的，用来应急的时候停电梯。昨天下午2点13分，你用它停了B3栋的电梯，对吗？赵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我没有！陈警官，我真的没有！

那你的控制器为什么会在这里？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B3栋电梯门的划痕，和你口袋里的螺丝刀完全吻合。你昨天下午在机房，根本不是修变频器，而是用控制器停了电梯，然后趁着停运的时间，做了什么？赵伟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扶着旁边的机器，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收了别人的钱，帮他停电梯，我没杀人！

收了谁的钱？陈砚追问。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上周在小区门口找到我，给了我5000块，让我昨天下午2点13分停B3栋的电梯，停25分钟，说只是想给她老公一个教训，让他迟到。赵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贪钱，就答应了，没想到会出人命……陈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要杀人啊！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给了赵伟5000块，让他停电梯。这个女人会是谁？和苏晚的死有什么关系？

他让小林把赵伟带回警局做笔录，自己则重新回到B3栋的电梯里。轿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陈砚蹲在苏晚昨天倒下的位置，仔细观察地面——地面是大理石的，很干净，却在角落发现了一点微小的白色粉末，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他用棉签蘸了一点，放进证物袋里，然后抬头看向电梯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格栅是打开的，里面似乎卡着什么东西。陈砚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伸手进通风口——摸到了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logo：时光花艺，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时光花艺。

您好，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给观澜国际B3栋3002室送过栀子花？陈砚问。 有啊，每周三下午送一次，昨天刚送过，苏小姐订的，已经订了半年了。店员说。送花的人是谁？昨天送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送花的是我们店里的小王，昨天下午2点左右送过去的，他说苏小姐当时在家，接过花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还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戴口罩的女人跟着他。店员的声音顿了顿，小王说没看到，苏小姐就把花拿进去了，还让他帮忙把门口的垃圾带下去。2点左右送花，苏小姐脸色不好，还问有没有人跟着。陈砚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可能在送花前后去过苏晚的家，或者在电梯里见过她。他又问：小王现在在吗？我想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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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他今天下午当班，您可以来店里找他。店员说。陈砚挂了电话，立刻开车去时光花艺。花店离观澜国际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车程。走进花店时，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年轻男孩正在整理花束，看到陈砚进来，笑着问：您好，请问要点什么花？

你是小王吧？我是警察陈砚，想找你了解一下昨天给苏晚送花的情况。陈砚拿出证件。小王的笑容瞬间僵住，苏小姐……就是昨天在电梯里出事的那位？是。陈砚点头，你昨天送花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家里有什么异常？

小王想了想，我昨天下午2点整到的30楼，按了门铃，苏小姐开门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太好，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她接过花，突然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戴黑色口罩、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跟着我，我说没看到，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她让我帮忙把门口的一个黑色垃圾袋带下去，我看那个垃圾袋挺沉的，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扔，她说不用，让我放在楼下的垃圾桶就行。

那个黑色垃圾袋里装的是什么？你有没有看清？没看清，袋子是密封的，不过摸起来硬邦邦的，像是装了什么金属东西。小王说，对了，我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看到了那个戴黑色口罩的女人！陈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确定？她在哪个楼层上的电梯？

我在30楼下的电梯，刚进轿厢，她就从28楼进来了，正好站在我旁边。她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穿的就是苏小姐说的米色风衣，手里也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和苏小姐让我带下去的那个很像。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当时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她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垃圾袋看，我觉得有点害怕，就提前在1楼下去了，没敢和她一起乘到楼下。

28楼的住户？陈砚立刻拿出手机，让小林查观澜国际B3栋28楼的业主信息。很快，小林回复：2801室的业主是江若桐，女，32岁，和苏晚是大学同学，也是闺蜜，开了一家设计公司。闺蜜？陈砚的心里咯噔一下——苏晚的闺蜜住在28楼，而且昨天下午出现在28楼的电梯里，还戴着口罩，拎着和苏晚一样的黑色袋子。这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