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毁灭的潮水即将吞没她所观测的“样本”，摧毁这来之不易的、蕴含着未来无数可能性的“实验场”时……

仅仅是“观测”，就够了吗？

万年前，面对“归墟”，她做出了选择。

现在呢？

短暂的静默后，云闲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

她没有说“能”或“不能”，而是说“可”。这代表她评估后认为存在可行性，也代表她……应允了。

“我会前往‘铁壁’关。”云闲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尝试建立规则屏障，延缓推进，为疏散和支援争取时间。”

“我与你同去。”古月娜立刻道，语气不容置疑。银龙王的责任，魂兽共主的骄傲，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不想再目睹同类惨剧发生的冲动，驱使着她。

云闲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是微微颔首。“可。”

“老夫也去！”玄老须发皆张，“史莱克的人，不能让你们冲在最前面！”

“联军会立刻启动最高应急预案，调动一切可战之力，向‘铁壁’关方向集结！后勤、医疗、疏散命令同步下达！”镜红尘迅速进入状态，开始发布一连串指令，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纳入掌控轨道，哪怕只是勉强。

云闲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素色的裙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古月娜紫眸深深看了一眼光屏上那恐怖的深紫，转身跟上。银发如瀑，在穿过指挥部大门时，被外面真正升起的晨光镀上一层凛冽的银边。

指挥部内，短暂的凝滞后，更高效、也更绝望的忙碌开始了。

希望，被寄托在了那两道走向黎明与深渊交界处的身影之上。

而她们将要面对的，是远超“幽谷”的、纯粹以毁灭为目标的、深渊的愤怒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