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从仙界落到灵界的时候，脚踩在荒原上的那一刻，感觉比上次更轻了。

灵界的天道规则扫过他，像一阵风吹过石头，绕了个弯就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先去雷鸣城。”

只是齐枫刚说出口就怔住了。

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任何人，连念归都没有。

“早知道就带一个了，连个说话的人都么得……”

雷鸣城的城墙比他们走的时候又高了一截，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一茬，年轻的面孔，眼神里有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锐利。

齐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卫拦了他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总觉得这个人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城里的街道没什么变化，老槐树还在，粗了一圈。

树下的石桌还在，石凳还在，桌面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纹，从西北角延伸到东南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很急，踩着青石板咚咚响。

齐枫抬起头，看见两个人从街角跑过来。

一个高个子，白发，跑在前面，步子跨得很大，衣袍被风灌满。

另一个矮半个头，紫金色的雷光在脚下噼啪作响，像踩着一条会发光的尾巴追在后面。

王军军跑到老槐树下，急刹车，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一道白印。

他站在齐枫面前，张着嘴，喘着气，头发在风里乱成一团。

白发比以前更白了，眉骨更高了，身上的气息凝实得像石头，合体巅峰，距离渡劫只差临门一脚。

“师傅。”

王军军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有点涩，像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

凌当从他身后绕出来，紫金色的雷光还没散尽，在她脚下噼噼啪啪地跳。

她抬头看着齐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好看哥哥，你怎么又瘦了？”

齐枫从石凳上站起来，伸手在王军军肩上拍了一下，又转头看了凌当一眼，“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王军军笑着挠挠头，“这都快两百年不见师傅了，能不激动嘛。”

齐枫笑了笑：“行啊，两百年就修炼到合体了，没少下功夫。”

凌当跳着举起小手，邀功道：“好看哥哥，是我，是我，我每天都督促他练功呢！”

“哈哈，凌当最棒了。”齐枫宠溺的看向她，“还叫好看哥哥？是不是要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