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雨势忽大忽小,像是在弹奏一首悠长的变奏曲。四人的午后时光,进入了属于各自的“慢”节奏。
林薇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客厅的大电视,开始重温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孙婷则窝在懒人沙发的怀里,手机屏幕上正运行着一款经营类小游戏,嘴里时不时嘀咕着“这关好难”;赵致远倒是难得安静,他靠着窗台,手里翻着一本从书架上找来的海洋生物图鉴,看得入迷。
而艾雅琳,则在落地窗前铺了一张瑜伽垫,拿出一本速写本和一盒彩色铅笔。窗外是模糊的、被雨水揉碎的海景,她看着雨滴顺着玻璃缓缓滑落,用铅笔画下那些流淌的线条。虽然没有去到沙滩,但她正在为自己的大四毕业设计搜集那些“偶然触发的灵感”。
(内心独白:她看着窗外的雨幕,又转头看了看屋内的三个好友。林薇被电影情节逗得嘴角带笑;孙婷为游戏分数轻轻皱眉;赵致远安静地翻书。艾雅琳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这趟海边度假给予她们最珍贵的礼物。在往日的城市生活中,人们总是马不停蹄地追求“有意义的忙碌”,生怕停下一刻就会被世界抛弃。但此刻,一场不可抗拒的大雨强制她们按下暂停键,她们不仅没有焦虑,反而在各自的角落里自得其乐。慢生活的本质,或许并不是去特意寻找一处闲适的风景,而是即便被风雨困住,也能守住心里的晴空。)
这场雨真的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天色暗得更早了一些,雨声夹杂着海浪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栋小屋。
但她们谁也没觉得无聊。在吃点下午茶零食的间隙,四人聊起了看过的小说,聊起各自的家乡雨景,甚至聊到以后几个人老了,会不会也租一栋这样的海边小屋一起养老。
晚饭时间,赵致远用昨天买的食材,又为大家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面。面条在浓汤里翻滚,撒上翠绿的葱花,端上桌时汤面还在微微颤动。
四人围坐着吃面,电视里播放着轻声的低语,窗外依然下着滂沱大雨。
艾雅琳夹起一筷子热面送进嘴里,感受着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抬起头,正好看见窗玻璃上那一层氤氲的水汽。雨水冲刷着整个海岛,也冲刷着她们对于“假期”的定义。在这场被雨困住的时光里,没有赶路,没有攀比,只有一桌热汤、几只杯子、无话不谈的伙伴,以及那只蜷缩在角落静静打盹的猫。
这样的一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