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蝎爷。”楚砚应声坐下,指尖刚碰到书页,就听见蝎子的军靴碾过竹地板的声响渐渐远去。
络腮胡紧随其后,刚走出厢房,就忍不住凑上前:“蝎爷,您真打算教楚砚那小子制毒?”
蝎子斜睨他一眼,喉间发出低沉的嗤笑:“不是我藏私,就你们这脑子?”
他屈起手指,在络腮胡脑门上敲了敲,“前两年教你们认个分子式,仨月都记不住,还想学制毒?”
络腮胡陪着笑,露出两排黄牙:“是是是,我们就配干些打打杀杀的粗活,哪比得过楚砚那读书人。”
说话间已到西厢房门口,络腮胡刚要推门,蝎子却抬手按住他,自己“吱呀”一声推开竹门。
屋里的独眼龙猛地抬头,那只假眼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与蝎子的视线撞在一起,空气瞬间像凝固了的水泥。
刀疤脸和瘦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被独眼龙用眼神按住。
蝎子径直走到独眼龙对面坐下,屁股碾了碾竹凳,开门见山:“听说你想谈买卖?
除了高立伟要杀楚砚的消息,还有什么料?”
独眼龙扯了扯嘴角,露出半截黄牙:“还有个消息,够你们挣得盆满钵满。”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只真眼死死盯着蝎子,“高立伟跟云安医院的唐云安,暗地做着人体器官的买卖。
这利润,不比你们贩毒差吧?”
“云安医院?”蝎子的眉峰挑了挑。
那可是华夏有名的私立医院,招牌亮得能晃眼。
“别被那光鲜壳子骗了。”独眼龙冷哼一声,声音里淬着狠劲,“那地方就是个地狱。
这些年我们兄弟替他处理过多少‘废料’——那些被摘了器官的,死得不明不白的,全是我们半夜拖去埋的。”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高立伟黑心得很,大头全揣自己兜里,给我们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们想怎么样?”蝎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盘算什么。
“我们没那本事吞下这买卖。”独眼龙说得直白,“但蝎爷你们不一样,背后有人脉,有渠道。
要是能把这买卖抢过来,分我们兄弟一口汤喝就行。”